夏时闻言,眉心紧锁。 夏木还在喋喋不休:“你不知道这几年我都遭遇了多少羞辱,以前都是我欺负别人!” “姐,你帮帮我,只要你见陆南玉,他就会帮我们。” 夏时根本不想听他说这些,正准备挂了电话,没想到夏木忽然开口:“要不是我被妈骗了,我们夏家也不会垮。” “什么意思?”夏时立马问。 夏木已经喝的烂醉,毫无形象的坐在大街上。 就在打电话不久,他从帝豪会所被人赶出来的,因为殷世超把他的卡冻结了,他没有钱付,还被人暴打了一顿。 “你以为我们那么大的家业为什么会三年就败光?是因为妈让我把钱都转移给了她的情人殷世超!” “现在殷家有钱有权就不认账了,竟然敢冻结我的银行卡,害我被毒打了一顿,要不是被沈泽救,我的命就没了。”夏木把以前的事都抖落了干净。 夏时默默地听着,也是这时候才懂自己的天真。 她还以为崔凌嫁到殷家,是出国后才认识的那位殷老板,原来不是。 “你是说崔凌在父亲去世后不久就联系上了别的男人吗?” 夏木这时候稍微有点清醒了,支支吾吾:“这,这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你去见一面陆南玉,帮我这一次,我可是你的亲弟弟,我们血脉相连,我要是东山再起,你依旧是夏家的大小姐。” 夏木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已经被挂断。 夏时紧紧攥着手机,站在原地,只觉后背发凉。 她曾经以为崔凌虽然不爱自己,但至少爱父亲,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雷七的电话:“雷七,帮我让你手下的人查一查崔凌的过去可以吗?特别是我父亲去世那几年。” 夏时也找人查过崔凌和殷家但是信息太少。 “好。” 雷七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他虽然是冷池的人,可现在已经是夏时的下属了。 原本跟着冷池的时候,雷七就有不少的资源,查个人很简单。 另一边,夏木还想给夏时打电话,劝说她,却发现自己的电话被她拉黑了。 “这个聋子!什么忙都帮不上,亏我一直叫你姐!”夏木暗骂。 忽然他的腿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 “谁踢小爷?”夏木抬头正对上沈泽冰冷俊逸的一张脸。 “沈少?您这是?”夏木瞬间换了一副嘴脸。 “你刚才说什么聋子?”沈泽俯身,一双邪魅的眼中写满了冷意。 夏木还以为沈泽像从前一样讨厌夏时:“还不是我那个便宜姐姐,让她帮个忙都不愿意,沈少,你能不能帮……” 他话还没说完,沈泽抬手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夏木的嘴角都被打出了血来,嘴里都是腥味。 他连忙往后爬:“沈少,您您这是……” “告诉你,今天我帮你买单,可不是因为你这个废物,而是因为你的姐姐夏时!以后该怎么说话,明白了吗?”沈泽压低了嗓音。 他真没有想到夏时那样善良的一个人,竟然会有这样一个畜生不如的废物弟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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