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邻居看来陆南沉递来的东西,就是一张破纸。 该不会是疯子吧? 夏时回来的时候,邻居大妈忍不住拉着她说:“你这个老公长得是可以,就是脾气有点怪,我给你们家送点菜,他竟然给我一张纸,还让我自己填数字。” 邻居尽量用优雅一点的词汇,没有直接说陆南沉是疯子。 夏时知道邻居阿姨是误会了,也不好指出来,只好承认陆南沉脾气怪。 “谢谢您送的菜,以后他在家的时候,您别找他,等我回来,找我就好。” “好。”邻居一脸欣慰,目送夏时回到家,又不由同情她。 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嫁给了一个又瞎又疯的男人? 她记得以前不是说夏时是豪门千金,嫁的也是有钱人吗? 夏时是从医院回来的。 她去看了小逸,又去做了产检,一切正常。 推门进入房内,夏时一眼就看到陆南沉正在厨房忙碌,几次差点烧到了手。 夏时走上前:“你在做什么?” “做饭。”陆南沉面不改色,一边回答一边把糖当成了盐撒。 “那是糖,不是盐……” 陆南沉的手一顿。 “盐之前不是摆在这里的吗?” “昨晚上做饭后,换了位置。”夏时走上前,“我来吧。” 她不想欺负一个看不见的人。 陆南沉却没有交给夏时,而是继续翻炒着菜。 “以后都由我来做饭。” 一想到昨天冷池在厨房里面的所作所为,他恨不得把全国最顶尖的厨师都请过来。 只可惜,夏时不准。 夏时看着锅里的黑暗料理,嘴角抽搐了一下。 以后每天吃这种东西,不会吃死人吗? “算了,请个保姆做饭吧。” 护工要时刻照顾云妈,没有时间做饭。 夏时最近又要做饭,又要收拾家里,写曲的事都耽误了。 陆南沉现在格外听她的话:“好。” “你别做了,等会儿点外卖。” 夏时常叹了一口气。 现在这个情况何时是个头,陆南沉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 夏时回到客厅,想要躺下静静,这个时候国外的助理佟心打来了电话。 “BOSS,最近有新曲吗?” “还没有,怎么了?” “我这里接到一个大单子,有个大佬指定要你的一首新曲。”佟心道。 夏时蹙眉:“买断?” 她个人不喜欢接受这种方式,如果曲子直接被人买走,那曲子就不再属于自己。 “恩,他说他愿意出天价买。”佟心又道。 “不需要。” 夏时直接拒绝,她现在还不缺钱。 “那好吧,我和对面的人沟通,BOSS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怎么曲子迟迟没有出?” 佟心好奇。 她的老板夏时可是拼命三娘,曾经一夜创造出了三首爆火的曲子,如今在业界广受好评。 演唱三首曲子的歌坛巨星想要私下见见她,都被她拒绝了。 她说:“大家喜欢就行,没有必要追究背后的创作者。” 麻烦…… 夏时思索着助理的话,看向从厨房出来,有些灰头土脸的陆南沉。 男人身形颀长,气质内敛,可是一夜之间失忆,瞎了,还换了一个性子。 确实是个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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