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景今天跟着陆茗飞来到陆家,名义上是要见见那个顾雅给自己找到的爸爸。 实际上,他想看看那个顶替自己渣爹的男人是谁。 所以,他特意让陆茗飞带着自己来到了陆南沉这边的住处。 “小景,估计他今天没有来,唉,我们见不到了。”陆茗飞叹了一口气。 他还想着和小景一起教训一下,那个抛妻弃子的男人呢。 夏云景心底不以为意,嘴上却假装道:“如果以后哪天你看到了他,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好。”陆茗飞拍了拍胸脯,又道,“等我当上陆氏集团的总裁,我就让人做了他。” 这小子,还没长大,感觉以后就是个暴君。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夏云景继续敷衍着他,目光忽然定格在不远处,一高大的男人身上。 陆南玉一身黑色大衣,站在雪地里,身形高大,一双凤眸也望向了两人。 他的一张脸,五官和陆南沉一模一样,不过夏云景一眼就发现他不是渣爹。 一来渣爹还在桑铃,二来,同样是双胞胎,夏云景比其他人更加敏锐,能从气质上发现,他不是陆南沉。 陆南玉在看到夏云景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 这个孩子有些像自己和哥哥小时候。 他踩着积雪快步走过去,陆茗飞一见小叔来了,以为他是听到了自己想要篡位的话,立马紧张到站军步。 “小叔。” 陆南玉冷漠地“恩”了一声,随后看向夏云景。 “你是?” “叔叔好,我叫夏云景。”夏云景一脸乖巧。 他的瞳孔中倒影着陆南玉如同妖孽般俊美的脸,没有一丝波澜。 哪怕陆南玉在学陆南沉的处事风格,可只是一眼,他就能感觉到眼前的人,绝对不是陆南沉。 夏云景…… 姓夏! 陆南玉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还没继续追问,夏云景一脸天真的看着他:“叔叔,我们以前不是见过面吗?” 陆南玉没有反驳:“我忘了。” “叔叔,你的记性真差,可千万别被其他人发现了。”夏云景话中有话。 陆南玉眼中划过一抹讶异,很快就消失不见。 毕竟就是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心机,他没有多想。 “小叔,你别生气,我刚才都是开玩笑哒。”一旁的陆茗飞见陆南玉没有搭理自己,于是开口小心翼翼解释。 陆南玉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道歉:“好了,带你的朋友去玩吧。” “好。”陆茗飞连忙牵起夏云景的手就要走。 夏云景走前,回头又看了陆南玉一眼,打定主意,要查出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也就是这回头的动作,陆南玉还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女人的影子。 他的心口猛地一窒,脑海中浮现出,青年时候,夏时回头喊自己的时候。 “南沉哥哥。” 陆南玉薄唇紧抿成一条细缝,直到两小只的背影消失眼前,他才离开。 夏云景可不想就此罢休,他还只是和陆南玉打个照面,今天时间还早。 “陆茗飞,你不是说以后会是陆氏的总裁吗?怎么那么怕你的小叔?” 陆茗飞脸瞬间羞红:“胡说,我根本不怕他,我妈说了,小叔他不行,以后还要靠着我给他养老呢。” “那你敢带我去他家里吗?” 陆茗飞一口接过去:“有什么不敢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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