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加失明后的陆南沉情绪更加易怒,除了夏时,他没有给过任何人好脸色。 顾雅一想到刚才陆南沉对待自己的态度,就格外心焦。 她问许牧:“你说要怎么样让他接受其他人?” 许牧闻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板除了和阮星辰交往过,就是和夏时结婚,身边没有其他女人。” 陆南沉一向以事业为重,在谈情说爱方面,根本就不再乎。 要不是许牧提起阮星辰,顾雅都忘记了她。 “对了,阮星辰现在在哪儿?” 许牧一哽,片刻后才回:“桃洲精神病院。” …… 桃洲精神病院。 院长办公室。 阮星辰着医院的病服,头发乱糟糟站在里面,目光呆滞。 在看到顾雅过来的时候,她眼中划过一丝害怕。 以为顾雅是来兴师问罪的,她立马装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敢,对不起……” 顾雅看到这样的她,有些吃惊。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阮星辰没有回答,因为早些天,沈泽过来的时候,把她整了一顿。 要不是装疯,沈泽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顾雅叹了一口气,对身后一脸恭维的院长道:“看来我是白跑一趟了,她是真的疯了。” 说完,就要离开。 阮星辰眼看就要被带走,她不想一直被和一群精神病一起关着,立马跑到顾雅面前。 “顾太,我没有疯。” 顾雅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 阮星辰接着又说:“我看到了新闻,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愿意照顾陆哥。” “是南沉把你关在这里的,你不恨他?”顾雅问。 阮星辰摇头:“我知道陆哥是被人骗了,那些视频,根本就是造假的,我没有做过背叛他的事,我一直很爱他。” 顾雅可不管真相如何,她只要陆南沉能有人照顾,最好是有个孩子。 “好,跟我上车吧。” 顾雅发话,院长也不好再把阮星辰关着。 阮星辰跟着顾雅一起走出精神病院,看到外面湛蓝的天空后,她恍若新生。 坐上车,顾雅警告她:“我不管之前的事怎么样,以后你一定要对南沉一心一意。” “恩,好。”阮星辰点头。 被关起来后,她才明白,哪怕她成为了明星,也不过是一只小蚂蚁,在陆家看来根本微不足道,一只手就可以碾死自己。 阮星辰跟着顾雅一起去到岱椽,得知陆南沉不仅仅双眼失明,还失忆后,她心底划过一抹窃喜。 失忆了,也就证明不记得自己做的那些事了,以后什么事,都不是任凭自己说吗? 冰雪天,岱椽里面没有一丝温度。 阮星辰推门进去,就看到陆南沉坐在沙发上,背脊挺拔,侧脸轮廓分明,一双眼睛漆黑如墨,根本看不出失明了。 她正疑惑地时候,陆南沉却开口了。 “谁?” 阮星辰见他朝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却不认识自己,确定了顾雅说的话。 “陆哥,是我。” 陆南沉自从出院后,就刻意记了一下身边人的声音。 现在门口的声音格外陌生,让他警惕起来。 “你是?” “我是阮星辰,还是你曾经的女朋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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