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忙躲开他,陆南沉一愣,随即温声道:“我没事了。” “你傻不傻在这里坐一夜?” 昨天他让许牧把夏时带进来,可夏时死活不愿意。 这么温柔的嗓音,让夏时又产生了怀疑,怀疑是不是自己误会了。 如果说是双胞胎的原因,那么名字不可能一模一样吧? 而且以她对现在陆南沉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容忍自己顶替别人,更不会容忍做其他人的替身。 “陆南沉我们是从小就认识的,对吧?”夏时问。 陆南沉觉得她应该是被昨夜的自己吓坏了,蹲下身拥住她:“当然,我们认识了十几年。” 夏时的眼泪不自觉滚滚而来:“是啊十几年……” 这么久的时间,怎么会认错呢。 不远处的许牧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老板这么温柔的对一个女人,哪怕是顾雅也没被儿子温柔对待过。 陆南沉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就哭了,伸手给她擦眼泪。 “我真的没事,这点过敏算什么?又不会死人!” 是温柔了,可是说话的方式和小时候还是不一样。 十多年前,他受伤了会说:“让我家小时担心了,都是我的错,我不疼,很快就会好的。” 夏时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自欺欺人。 两个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样,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 可偏偏她就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以为他是和阮星辰交往以后,不再喜欢自己了,所以才会对自己冷淡的。 夏时一想到这些喉咙就很痛。 陆南沉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不知道怎么再来安慰她。 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一哭,自己竟然也会难过。 过了很久,夏时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不管是不是认错了人,她都要离开了,以后都不会与他们有所交集。 “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吃完早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陆南沉牵起她的手。 吃完早餐。 夏时才知道陆南沉要带自己去的地方,她最喜欢的漫画家笔下的漫画的真实场地。 更主要的是,这里竟然开满了樱花,和漫画里面一模一样。 夏时有些不敢置信,都快晚秋了。 “我只能在外面等你了。”陆南沉道。 夏时点头。 她走进去,这里的每一处都和漫画里面一模一样。 陆南沉就站在远处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拿出手机悄悄给她拍了一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也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张背影很熟悉。 本以为今天讨夏时开心,晚上两人就能来点别的。 可是晚上的时候,夏时却拒绝了。 “我今天太累了,想要早点休息。” 想着昨晚上,她在外面自责了一夜,陆南沉就没有为难她。 按耐着心头的火,抱着她:“明天回去后,你想去哪儿?” 夏时听闻他的话,佯装睡着,没有回答。 明天回去,后天给阮星辰一个惊喜后,她就会永远离开。 夜深。 陆南沉抱着夏时睡去,却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夏时消失了,这一次他怎么找,也没有找到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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