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小孩子对大人的激将法还挺有用的。 陆南沉再次看向夏时,喉结微微滚动,薄唇轻启:“对不起。” 夏时也看着他,一时间愣住了。 许久,才回过神:“没关系。” 夏云逸总算是用一种不一样的方式,让渣爹道了歉。biqubao.com “爸爸,我天天一个人待在这里太无聊了,你和妈妈今天带我出去玩一下好不好?” 比起撒娇,夏云逸可不是盖的。 陆南沉根本拒绝不了他:“好。” 答应后,陆南沉让人安排好,带夏云逸去附近的游乐场。 因为夏云逸身体原因,很多项目都不能玩儿,夏时全程注意着生怕他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一家三口在游乐场,格外引人瞩目。 夏云逸走了一会儿,感觉很疲惫,他看向陆南沉,没有抱自己的意思,心想这个男人要不是有钱,要不是有颜,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媳妇。 “爸爸,你看别人家爸爸。”夏云逸指着不远处,把女儿抗在肩上的父亲。 陆南沉也看了过去,再看向夏云逸,一脸嫌弃:“不行。” “可是爸爸,我好想让你抱抱贴贴。”夏云逸望着陆南沉不走了。 “不许踢。” 陆南沉警告完才抱他。 夏云逸这次没有捣蛋,乖巧地坐在他的怀里,一下子指这里一下子指那里。 一下子要玩这个,一下子又要玩那个。 “爸爸,快把那个大熊猫抓住送给妈妈。” “爸爸,你真棒。” “爸爸,我和妈咪要吃那个……” “爸爸,你是最优秀,最厉害的爸爸……” 夏云逸被陆南沉抱住后,就不愿意再下来了。 而陆南沉竟然在一声又一声爸爸和一声又一声吹捧中,彻底迷失了自我,都快忘记了他是冷池的儿子。 从下午一直抱着夏云逸到黄昏,直到他趴在背上睡着后,陆南沉才结束了游戏。 “让我抱吧?”夏时伸出手。 今天下午,她几次想要抱小逸,都被小逸拒绝了。 可能是父子血缘,小逸好像特别的黏陆南沉。 她不知道的是,小逸就是故意要累陆南沉,故意只让他幸苦。 “不用。”陆南沉拒绝她。 夏时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迟迟才收回:“幸苦你了,谢谢你陪着他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陆南沉走在前面,忽然顿住了脚步,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称得他更加的高大起来。 “你说如果我们的孩子还在,会不会和他一样?” 夏时眸色一颤,忙躲开了他的注视:“或许吧。” 陆南沉以为她是难受,也就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 把夏云逸送回庄园后,交代人好好照料,陆南沉和夏时一起坐车回岱椽。 桃洲的气候变化很快,前些日子还是三十多度的天气,这些天就只剩下十几度,回去的路上,冷风呼啸。 抵达岱椽的时候,夏时从车上走下来,感觉风一吹就能倒下。 陆南沉长腿快步上前,走到她的身旁,挡住了侧边的风。 “夏时。” 夏时停下,疑惑地看着他。 “我想要个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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