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的光线下,夏时凝视着面前再熟悉不过的面孔,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南沉低头吻过她的额头。 夏时放在被子上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我今天有点累,不想。” 陆南沉顿了顿,抱紧了她,什么也没说。 夏时靠在他的怀里,可以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南沉……” “恩。”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拥抱吗?”夏时忽然问。 陆南沉闻言,想起她第一次抱自己的时候,是两人的新婚夜。 她的父亲刚刚离世,他却把她给拉开了。 不知道夏时为什么忽然这么问,他以为她在怨自己:“以前的事,不会再发生。” 他极少道歉,这算是示错。 夏时却疑惑地抬头看他,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两人第一次拥抱是自己读书的时候,他黑夜冒雨去接被欺负的自己…… 怎么说不会再发生呢? 夏时自顾自闷声道:“我应该是那时候喜欢上的你,很喜欢很喜欢……” 明明是说喜欢自己的话,陆南沉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两人结婚的时候,他很确定,夏时爱自己。 怎么说,那时候才喜欢的自己? 他的疑惑没有解开的时候,夏时又说:“我觉得那时候你真的很好,我一直觉得我配不上你,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够嫁给你。” 陆南沉喉结微微滚动。 他也没想到会娶这个小丫头。 在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才十岁,瘦瘦小小的,不过脸上洋溢的却是最美的笑。 “我们现在可以重新开始。”鬼使神差,陆南沉说道。 夏时深深地望着他:“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 在国外的那段时间,她经常做梦,梦见陆南沉后悔了,让自己回家,说会对自己好,可每次醒来,都是大梦一场空。 她还没等到陆南沉回答,门口传来了门铃声,是服务员送晚餐过来了。 用晚餐的时候,两人不知不觉中岔开了话题。 晚上,睡在一起,关灯后,陆南沉自然而然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喊道:“小时。” 夏时把助听器摘了,没有听清他的声音。 她睡着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她像是一叶扁舟随波逐流,不知道该去哪儿,当睁开眼的时候,身边陆南沉已经不见了,外面天色大亮,风吹动着白色的窗帘微微晃动。 夏时换了套衣服起身,顺手拿过手机,就看到了唯唯发来的消息,说的也是阮星辰道歉的事。 夏时还看到国外助理发来的信息,对方已经在安排赔偿了。 关闭了手机后,夏时走出去,就看到陆南沉一身黑色风衣正站在一棵大榕树下,身形高大挺拔,手里还提着什么,正朝着这里走过来。 走近的时候,夏时才发现他手里提着的是两份简单不过的早餐。 是桑铃县特色包子粉条。 这些东西,曾经陆南沉根本不会看一眼。 “醒了,我去买了早餐。”陆南沉望着她,眉眼温柔,“你不是说喜欢这里的早餐?” 他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在找夏时的四五年里,时不时就会看曾经他们的聊天记录。 看着夏时从一开始很多话,到最后只有简单的分享。 夏时迟迟才回过神,点头:“恩。” 两人回到房间的时候,陆南沉忽然止住了脚步,望着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做?” 夏时疑惑地看着他。 就听他说:“我们现在是夫妻,你以前说,要每天牵手,拥抱,接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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