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陆南沉。 陆南沉没有生气,而是望着她,一字一句:“现在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两人近如咫尺,夏时迎着他复杂的视线,撒谎道:“我就是不甘心,想得到你一次。” 又是假话! 陆南沉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低声笑了起来,笑中带泪:“你现在得到了,然后呢?” “是不是想离开我?” 夏时被他的大掌牢牢地按着,肩膀好像要碎裂了一样。 “我……” 她话还没说完,被陆南沉打断:“你信不信,没有我的允许,你永远出不了桃洲?!” 夏时身体微颤:“我答应过你,还完钱再离开,再说了,小逸也还在这里,不是吗?” “那么多钱,你从哪儿得到?”陆南沉问。 他虽然知道夏时在国外是有名的作曲家,可他给出的数目,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一时半会儿根本达不到。 “我会慢慢靠自己的双手去挣,”夏时顿了顿,从他的怀里仰头望着他说,“一定不会占你的便宜。” 陆南沉却更加生气,收紧了力道。biqubao.com 夏时蹙眉:“我疼。” 男人瞬间松开了手。 夏时裹着被子往后移了移:“我先起了。” 她本想找衣服穿上,却发现地上的衣服要么被撕碎了,要么和陆南沉的衣服掺杂一起,一团乱。 她只能裹着单薄的被子,准备下去,可还没移动半步,再次被陆南沉拥入怀里。 “急什么?”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你以前不是说想和我做真正的夫妻吗?牵手、拥抱、接吻……” 夏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那时候的自己太天真了。 初恋暗恋都是他,嫁的人也是他。 理所当然想要和他做所有情侣做过的事,想做夫妻做过的事,还想过两个人一起以后有孩子,一起相伴到老…… 可现在,经历了那么多,她早就放弃了。 “我不敢奢求这些。”她回道。 不是不敢奢求,是不想。 陆南沉把她看的很清楚,喉咙莫名像堵住了一团棉花一样,上下不得。 “可现在我想和你试一试。” 夏时一愣,诧异地望着他。 就听他继续说:“我们做一个月的夫妻,如果你答应,一个月后,你想离开,我放你走,以前的一切一笔勾销。” 他不信夏时真的一点都不爱自己了。 以前,她生气顶多能撑一周。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 夏时权衡着,一个月刚好可以去确定有没有怀孩子,如果怀了就走,没怀还可以想办法留下。 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这么问,陆南沉心底隐隐不适。 “恩,不骗你。” 夏时也知道这种口头上的承诺,没有什么可信度。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我信你,你别骗我。” 陆南沉压在心里的郁结更深。 确定,她是真的想离开。 忽然他有一种冲动,那就是把她绑住,哪儿也不准她去。 这种念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又不是非夏时不可! 他留她,也可能是因为不甘心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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