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好一会儿才稍稍清醒,发现自己的额头,手上,腿上都绑了纱布。 凌晨时分,外面的天格外黑沉。 夏时病房里面的灯没有关,她偏过头,柔和的光线下,一个人正趴坐自己的身边。 “冷池……” 她苍白的唇微张。 冷池睡得很浅,听到女人细微的喊声,很快就醒了过来。 “醒了?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医生说她坐在后座,受伤不是很严重。 夏时摇了摇头:“司机……” “他也没事,被及时救治了。”冷池回。 夏时安心,随后问冷池,自己晕厥过后发生了什么。 从冷池的口中得知,她晕厥后没有过多久。 冷池就带人过来了,抓到了逃走的严旭。 “陆南沉也来了,是他把你送到的医院。”冷池没有隐瞒这件事。 但他没有告诉夏时,陆南沉怎么把她从车里面捞出来的,也没告诉她,陆南沉陪了她整整一夜,是半个小时前,才离开。 夏时一直知道陆南沉派保镖跟着自己,而且司机是陆南沉的人,所以他知道自己出事,很容易。 幸好冷池来了,让严旭害怕逃走,不然她可能真的活不成。 夏时本能觉得冷池来的比陆南沉早,也觉得一开始救自己出来的是冷池。 可能喜欢一个人都是自私的,冷池没有和夏时具体说明这件事。 “陆南沉一直不准我见你,你在这里守着我,他知道吗?”夏时问。 冷池知道她担心什么。 “放心,他知道。” 冷池和陆南沉是一前一后到的医院。 夏时在急救室,两人表面上倒是绅士,谁也没让谁难堪。 一个小时前,陆南沉因为有事先离开了,离开前,派了不少的保镖守在门口,病房里面的一切,都在他的监控中。 冷池和夏时要是做点什么,他都知道。 见夏时的嘴唇很干,冷池起身给她接了一杯温水,喂给她:“我已经让人把严旭看管了起来。”biqubao.com “往后雷七不在,我让其他人保护你。” 夏时喝过了水后,点了点头。 “恩,好。” 冷池扶着她坐起来:“我让人查过了,开车撞你的叫严旭,曾经在国外是个小老板,阮星辰当初接近他的时候,他还有一个未婚妻。” “严旭很喜欢阮星辰,为了她和未婚妻闹分手,并且花了高价把她捧成歌星,还亲自给她写过曲。” “只不过后来严旭生意破产,再也没钱提供阮星辰,所以她就选择了回国发展。” 夏时默默地听完,并没有觉得诧异。 因为很早之前,她就打听到过阮星辰丰富的过去,只是没有这么详细罢了。 她相信如果现在陆南沉也破产,阮星辰照样会离他而去。 可这样的道理,很多人都不懂。 “真正想要我死的人,不只是他,还有阮星辰。” “今天从他的口中知道,他是为了讨阮星辰开心,才这么做。我不想就那么送他去监狱。”夏时道。 她知道真正想要伤害自己的人是阮星辰。 送严旭进去,对阮星辰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就不会有人缠着她了。 “我想让他看清阮星辰的真面目。” 夏时想如果把严旭就那么放了,指不定他什么时候又来害自己。 还不如帮他一把,让他彻底对阮星辰死心。 另外,从今天的对话中,她意识到严旭就是一个极端的人。 既然阮星辰想要通过他的手,害自己。 那为什么自己不能和她一样,让严旭去惩治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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