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夏时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开放式厨房中忙碌的身影。 浅色衬衫,灰色长裤,腰部系着围裙,男人煮粥的模样,让夏时不由诧异。 她从来没有见过陆南沉做饭。 只从阮星辰的口中知道,他会做饭,还亲手给阮星辰做过。 陆南沉听到楼上的脚步声,抬头看过去。 “醒了?来喝粥。”他说着话,盛了两碗粥放在了餐桌上。 夏时没有发现,洗碗池里面堆了一锅的做废了的粥。 陆南沉修长好看的手指上,还被烫红了。 出生就含着金汤匙,他别说做饭了,就是洗碗都不会,在生活上就是个废物,这粥还是临时跟着网上学的。 陆南沉看着自己被烫红的手,心想,做饭也不难……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血来潮,一大早起来煮粥,可能是因为昨夜说了不该说的话,有些愧疚。 夏时来到餐厅,看到碗里的海鲜鱼粥,愣了半响,没有动勺子。 陆南沉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拉开椅子坐下,先尝了一口,普普通通,能吃。 “要是不想吃,可以丢掉。”他说完,自顾自的喝着粥,可视线却一直留在夏时的脸上。 夏时拿起了汤匙,舀了一勺粥,喃喃出声:“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做海鲜粥。” 陆南沉没有发现她话中的深意。 “多吃点。” 夏时吃了一口,而后又问他:“我们认识大概有17年了吧?” 陆南沉哪儿会记这种事。 “恩,十多年。” 夏时一口一口把粥喂进了嘴里,轻不可闻的说:“……我真傻。” 陆南沉没听到:“你说什么?” “我说真好吃。” “你每次都做鱼,我也是第一次尝试。”陆南沉道。 夏时把一整碗粥都吃了进去。 “吃饱了吗?没有吃饱,我再去给你盛。”陆南沉起身正要去盛粥,却没有得到夏时的回应。 他再次看向她,才发现她的脖子上和手上,红了一片。 “怎么回事?”他眸色一紧。 “我海鲜过敏。” 夏时望着他,轻轻道。 两人相识十七年,结婚三年多,他竟然都不知道。 陆南沉脑中轰得一声,慌忙抱起了她上车,往医院里面赶。 路上,他气急:“你疯了吗?过敏不知道告诉我?” “我告诉过你,可能你忘记了。” 夏时不是没有告诉过他。 那时候,她还才读高中,去陆家老宅一起过节的时候。 陆南沉看她在席上没有吃饱,于是偷偷带她吃好吃的。 当时她就告诉过他,她不能海鲜,会过敏。 夏时记得很清楚,当时他说:“我记下了,以后绝对不会忘记。” 陆南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说过不能吃海鲜。 他只记得,每次回家,夏时都会给他准备海鲜有关的菜。 他理所当然以为她也爱吃。 夏时好像知道了他心中所想,又说:“我以前经常给你做鱼,不是因为我喜欢,而是因为你喜欢。” 陆南沉的心口更加的闷了。 去往医院的路,仿佛都变得漫长起来。 “你没必要这样。”许久,陆南沉道。 夏时才知道自己曾经的付出,最后换来的是这么一句,没必要这样。 曾经的自己可真傻啊。 “我现在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再也不会对不爱自己的人,好。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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