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 夏时抬手盖上了钢琴,站起身来。 陆南沉颀长的身形靠在门边:“怎么不弹了?” 以前他工作很忙,还不知道夏时弹琴这么好,只是有一次夏木过来找自己索求项目的时候,听到了夏时弹过一次。 那时候被夏时的弟弟夏木惹怒,他记得好像迁怒了她,把她数落了一顿。 自此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更没有再弹过琴。 当时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我不想打扰你。”夏时说完,又道,“我把协议准备好了,去看看吧?”m.biqubao.com 陆南沉出去一趟,都快忘记了协议的事。 “恩。” 两人并肩而行, 陆南沉不由道:“你弹得不错,那首曲子叫什么?我怎么没听过?” 夏时闻言,一愣。 “你没听过?” 这首曲子,是她以前在学校读书的时候编写的,当时特意弹给了他听。 陆南沉顿住脚步,深邃的眼眸望着她,若有深意的问:“我应该听过吗?” 夏时以为他是忘记了,摇头:“我就是随口一问,这首曲子是我高中的时候写的,还没有发布出去。” 听说是她写,陆南沉不由高看了她几眼。 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老婆,那么多才。 陆南沉先走在了前面,夏时望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失神。 因为他的表现,好像是真的没有听过这首曲子一样…… 夏时虽然觉得奇怪,但没有多想。 毕竟陆南沉很忙,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怎么可能还记得一首曲子。 回到房间后,夏时取来了自己手写的协议,放到他的面前。 “你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就打印出来,然后我们签字。” 陆南沉接过协议,轻轻扫了扫。 一,双方要相互尊重,没有经过对方的允许,不能有超过陌生人以上的举动,比如拥抱。如果有一方违反,另一方有权利提出离开。 二,协议期间,陆南沉必须照顾好小逸,等夏时把钱还完,必须立马把小逸还给她。另外两人立马离婚。 三,…… 这一条条,一件件总结起来,就是两人住在一起,不能碰她。 如果碰她了,她就可以带着孩子主动离开。 还有,把钱还完了,陆南沉也必须还她和孩子自由。 总的来说,她就是要走! 陆南沉剑眉微蹙,想了想,随后看向夏时:“好。” 他要看看夏时是不是真的要按照协议这么做! 夏时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我去打印。” 把协议打印好,一式两份,让陆南沉分别签字后,自己也签下了名字,一个人拿一份。 “希望你遵守诺言。” 陆南沉听到这话,没好气:“你也是。” “放心吧。” 时间还早,夏时拿着协议去房间写今天的谱子。 她不是真的要弄什么协议,只是想换个方式,让陆南沉得不到,再想要。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陆南沉坐在客厅,在夏时离开后,拿着那份协议,直接丢进了碎纸机里面。 什么协议不协议,只有他真心承认的才算数。 他要看看夏时又要玩什么花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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