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你到了吗?” “我不在的晚上,你要记得睡觉前,喝一杯温牛奶哦。” “还有,别忘记吃维生素……晚上睡觉不要打被子,会着凉的。” “我在你的箱子里面,放了我和小逸最爱的布偶,睡不着,就让它们陪着你……” 夏时这个大儿子,如果不想说话的时候,一句话也不会说。 可一到说话,就像个长辈,叮嘱唠叨个不停,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 有的时候,夏时感觉他才是自己的长辈。 “好,妈咪都记下了。” 等小景说完,夏时才不舍的挂断电话。 她有抑郁症,还有弱听,再加上怀孕,刚出国的那段时间,她经常会整夜整夜睡不着,吃不下饭。 等孩子出生后,虽然她的病没有治愈,但状况有所好转。 直到孩子们渐渐长大,两个小家伙会走路说话后,竟然都知道照顾起她来。 他们就像是她此生的救星一样…… 夏时喝过牛奶,又吃了维生素,随后打开行李箱,果然看到了两个兔子布偶,上面还有浅浅的奶香味。 这一夜,夏时躺在床上,抱着它们睡得特别安稳。 第二天,一早。 夏时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陆南沉今天回来,晚上九点会去洲际酒店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 回来这里前,夏时早早就让国内的人调查过陆南沉。 知道他在海外处理项目,近期回,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四年了,虽然她已经慢慢放下了,可一想到又要主动去接近这个男人,她的心情还是格外复杂。 晚上,9点,慈善晚会正式开始。 像陆南沉这样有权有势的人,有专门的包厢,也不用出手喊价,都由助理或是秘书代劳。 二楼,贵宾包厢,陆南沉一身笔挺的西装,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冷漠地看着楼下的慈善拍卖。 今天,他之所以会来这里,是为了一条项链。 那是从前夏时留在夏家的遗物,被夏母和夏时的弟弟在海外低价贱卖了,如今又流落了回来。 这些年,只要是一有夏时的消息,不管是什么,他从未错过。 几个接连的拍卖物品后,很快到了那条祖母绿珠宝项链,起拍价一千万。 陆南沉的秘书直接举牌“两千万”。 在场的人不由得唏嘘,一下子就加了一倍,不少富豪见过陆南沉的秘书。 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能得罪陆南沉。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项链归陆南沉的时候,意外却出现了。 一个漂亮近乎妖冶的女人举起来牌子:“三千万。” 一时间,大家大气不敢出,不是因为她出价高,而是因为她竟然敢抢陆南沉的东西。 要知道近几年,陆南沉越发暴虐,只要有人敢抢他看中的东西,不是家破人亡就是生不如死! 陆南沉就是这个地方的暴君,谁也不敢得罪。 随着女人出口,陆南沉的视线成功落在了她的身上,黑色的瞳孔紧缩,心脏的跳动在这一刻仿佛都停住了。 陆南沉漆黑的眼底,倒映着夏时妖孽漂亮的一张脸。 和四年前只穿暗色调衣服,不化妆不同,此时的她,一袭象牙白露肩V字长裙,如墨的长发披在肩上,鬓边点缀着一珍珠发卡,明艳却又不俗媚。 这一刻,陆南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夏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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