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 当那被绑着的男人狂笑着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瞬间劈在了所有人的头上,将所有人给震的五荤三素,灵魂都几乎出窍。 一股酥麻无比的电流瞬间自楚龙图全身呼啸涌过,刺激得他浑身汗毛都瞬间竖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蚩……尤?” 楚龙图艰难的吐出了这两个字,看着眼前这面容奇古,残暴不可一世的男人,脑海当中流水般掠过了关于蚩尤的记载。 “头生牛角,铜头铁额……” “人身牛蹄,面如牛首……” “食沙石子,刀枪不入……” 楚龙图视线不由落在了男人的脑袋。 铜头铁额,所以内劲金剑一击之下居然毫发无损,只破了一层皮。 面如牛首,头生牛角,额头两处高高凸起的大包的确好似两只没有长出来的角。 人身牛蹄…… 楚龙图视线下移,落在男人的脚上。 那男人膝盖以下,通体都被包裹在一双软皮长靴之中,长靴前后脚掌部分分离,形状确实宛如牛蹄一般。 楚龙图有点晕,心中震惊更是好似沸腾的岩浆一般炽烈喷涌不可抵挡,甚至让他忘却了刚才那男人所说的轩辕剑气。 难不成眼前这男人真的是所谓的蚩尤? 这怎么可能? 蚩尤这种仅仅存在于神话当中的人怎么可能真实存在? 更别说,蚩尤距今都多少年了? 上下五千年,炎黄蚩尤更在此之前。 如果这男人真的是蚩尤,岂不是说他至少有五六千岁了? 这绝不可能! 最初的震惊过后,无数的疑问接连的自楚龙图心中升腾而起,强烈的否认着这男人的话。 而洛灵均、天三和黄龙生也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也都想到了这一层,心中的震惊潮水般的褪去,眼神警惕而谨慎的看着男人,提起了十万分的警惕。 “你到底是谁?” 楚龙图死死地直视着男人那通体血色的残暴双眸,“你不可能是蚩尤!” “我不是蚩尤?” 男人好似听到了天下最荒谬的事情,仰天狂笑,一双血色双眸愈发癫狂。 “我若不是蚩尤,世间还有谁是?” 萧婉冰冷的声音骤然自楚龙图背后响起。 “你的确不是蚩尤。” 男人狂笑声戛然而止,一双血色双眸死死的盯着萧婉,疯狂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般要将萧婉杀死。 然而萧婉面色没有丝毫波澜,红颜白发颇为奇异的她缓缓自木质座椅上站起身,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子当中,冷冽的开口。 “你只不过是一个继承了些许蚩尤遗泽的狂徒罢了。” “真正的蚩尤尚且还能称一声悲情英雄,而你这个杀人狂魔又何德何能敢继承蚩尤之名!” 楚龙图和洛灵均、天三、黄龙生等人被萧婉信息量巨大的话给说得头晕目眩,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而男人则已经像是被踢了屁股的公牛一般,瞬间躁动了起来。 他浑身块垒分明的强壮肌肉骤然凸起,那四条牢牢绑着他四肢的锁链瞬间被一股巨力拽得紧绷,钢铁互相摩擦发出嘎吱嘎吱让人牙酸的声音,一瞬间那锁链感觉都好似被拉长了许多。 一股犹如洪荒巨兽般炽烈的气息呼啸着自那男人的身体之内喷涌而出,扑在楚龙图身上简直犹如炽热的铁水一般,让楚龙图感觉自己差点都要被融化了。 楚龙图周身那凝结宛如真人般的壮汉虚影,被这炽烈的气势一冲,瞬间就好似沙滩上泥沙堆积的城堡一般轰然崩溃,化作道道暗金色的流光呼啸着散去。 就连空气中都骤然泛起了隐隐约约的火红色,好似被火烧一般,空气都几乎为之扭曲。 “扑!” 楚龙图没忍住喷出一口鲜血,胸口钻心般的痛,让他浑身都不由自主的战栗颤抖了起来。 那男人仅仅只是气势爆发,便赫然重创了化劲境界的楚龙图,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楚龙图都已受伤,至于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洛灵均和天三闷声不吭的便翻着白眼远远的被击飞了出去,摔在地面上没了动静。 黄龙生狂喷一口鲜血,浑身骨骼断裂声不断响起,浑身毛孔内更是有丝丝气流咻咻咻不断地喷出,几乎被这一记气势冲击得几乎破功!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楚龙图瞳孔彻底的缩成针尖大小,头皮几乎彻底炸开。 仅仅一次气势冲击,便彻底解决了包括楚龙图在内的两名化劲、两名暗劲巅峰,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先……先天?” 楚龙图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死死地看着男人。 男人浑浊残暴的血色双眸死死的瞪着楚龙图,低沉的声音震的地面都开始发抖。 “当然是先天!” “而且还是先天巅峰,距离传说中的仙人之境,仅有一步之遥!” “不然我何以能够继承蚩尤之名!” “修炼了轩辕剑气的小子,你身上的味道简直令人作呕!” “待我脱困之后,我一定要将你一寸寸的碎刮,将你的血肉磨成肉酱配饭吃!” 男人癫狂残暴地咆哮着,随便一抖动一跺脚,整座宫殿都在摇晃。 冲进大殿之内的六个无面怪物则已经站在了男人的身后,脸上和那男人如出一辙的血色竖瞳死死锁定着楚龙图和萧婉,随时可能放手大杀! 楚龙图死死的攥紧拳头,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唾沫。 先天,居然真的是先天! 在这个化劲大宗师都凤毛麟角的世界当中,居然还真的有先天境界的武道高手存在! 这种怪物怎么可能还存在? 先天境界,以武入道,回本溯源,褪去肉体凡胎,蕴养腹中一口先天之气,便可以蕴化金丹,成为真正的神仙中人! 到了那等境界,根本就已经不是人,而是仙人! 在如此高手面前,哪怕是化劲大宗师,也都脆弱宛如婴儿,随便吹口气都可以轻松没啥! 一如楚龙图被男人一次小小的气势爆发便悍然重伤,在先天高手面前,化劲大宗师也都不比普通人强多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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