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楚龙图呆住了,就好似帕金森患者一般手臂不停的战栗颤抖了起来。 在他面前,幽深的大殿彻底显露了真容。 大殿内极为宽敞高大,地面距离穹顶至少有超过二十米高,给人感觉格外的空旷寂寥。 在大殿两侧,墙壁上彩绘着无数神异的绘画。 有部落联盟互相攻杀,也有无数仙人乘坐祥云朝游北海暮苍梧…… 有应龙飞天、有精卫填海、有帝王驾驭指南车大破敌阵…… 除却壁画之外,地上还摆放着一尊尊高大无比的雕像。 这些雕像最少有五米高,面容古拙、姿态各异,有身穿战甲征战沙场的大将,也有手持羽扇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智者,还有头戴高冠飘飘乎直欲乘风归去的道士,看上去格外的神异。 甚至当中还掺杂着很多不似人类的神异雕像,背生双翼的应龙、面容绝美却浑身火焰熊的旱魃,眉心生出第三只眼的神人……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楚龙图粗略的一眼看过去,两侧的雕像至少不下五十尊! 而在雕像的尽头,也才是最让楚龙图震惊的源头所在! 在大殿的尽头,没有任何金碧辉煌的壁画,也没有神异威严的雕像,只有一尊不过两米高下,好似泥胎木塑的雕像。 那雕像粗布麻衣,面容普通,眉梢眼角满是坚韧之色,双手高高举起好似撑起天崩一般,浑身肌肉奋起,看上去活灵活现的,让人不由自主就生出了一丝热血沸腾的感觉。 在那雕像之前,摆放着一个木质的座椅。 座椅上,坐着一个人。 白色长发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露出来的柔美面孔肤如凝脂,看似清澈的美眸中却透露着历经世事的沧桑。 浑身白衣胜雪,更衬托得她清冷好似冰山一般。 楚龙图浑身紧绷,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翕动。 “妈……” 那坐在座椅上的人虽然换了衣服,也比楚龙图记忆当中年轻了不少,但是看那五官面容,分明就是他母亲萧婉! 不过如果仅仅只是萧婉还不足以让楚龙图如此震惊,最让他震惊战栗的乃是萧婉对面的人。 那人正对着萧婉站着,四根长长的锁链从大殿的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延伸而来牢牢的绑住了他的四肢,让他四肢张开好似一个大字。 还有两根粗大的锁链从他两侧肩膀的琵琶骨中穿过,根本不给那人逃离的机会。 那人浑身上下只有下半身围着一张兽皮,赤裸的上半身满是虬结犹如块垒的强壮肌肉,随便一动便犹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看上去啥是惊人。 乱糟糟的长发好似茅草般垂落,而那被长发遮掩的面孔…… 楚龙图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世界上还有这种长相的人? 那被绑住的家伙额头上左右有两个高高的凸起,远远看去就好像是角一般,看上去格外的神异。 而且那人耳朵尖尖,好似剑戟一样,紧紧贴着头骨,远远看上去不似人类。 那人正低着头好似沉睡,远远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头凶兽一般,根本没有一点人类的味道。 而且他被捆绑于大殿正中,被两侧的雕像包围,更是直面萧婉,感觉就好像是俯首称臣的败军之将一般。 楚龙图曾经想过千万次和母亲萧婉重逢的场景,但是绝对没有哪怕一次会是眼下这个画面。 “吼!” 虎子震天的咆哮声再次响起,瞬间惊醒了楚龙图。 楚龙图回头看去,瞳孔不由紧缩。 他只发呆了几秒钟,虎子却已经好似被千刀万剐一样,华美的长毛上几乎没有一寸好屁,到处都是翻卷皮肉无比狰狞的伤口。 他身后那只修长的尾巴,赫然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屁股上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竟是被无面怪物硬生生的斩断! 再加上被打断的前腿,虎子伤势堪称惨烈,让人几乎忍不住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即便如此,虎子依然满脸狰狞凶狠,丝毫没有痛苦退意。 一声咆哮将楚龙图吸引回头之后,虎子死死的看着楚龙图,竖瞳当中已经满是血色,蕴含着万千浓烈的情绪,仿佛试图在述说着什么。 楚龙图心头再一次的泛起了那种诡异的好似心灵相通的感觉。 “冲进去,干掉被绑起来的人!”m.biqubao.com 当楚龙图明了虎子眼神的意思之后,那种感觉犹如退潮般呼啸褪去。 等到楚龙图再定睛看去,虎子已经怒吼咆哮这又一次冲上去和无面怪物纠缠作战。 身受重伤的虎子已经无力再阻止无面怪物的前进,除了勉强拖住三个无面怪物之外,剩余六个无面怪物统统飞快的朝着大殿冲了过来,浑身杀意滔天,长戈直指楚龙图! 而在不远处台阶上,黄龙生已经带着人冲上了台阶,朝着大殿看了过来,瞬间也被大殿当中神异而诡秘的场景给震慑得目瞪口呆。 时间不等人,楚龙图没有过多思考便做出了决定。 “妈!” 一声震天的长啸震的大殿房梁和瓦片都在颤抖,楚龙图则已经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呼啸着冲进大殿,直直地向着被绑起来的男人呼啸冲去! 伴随着楚龙图的冲锋,他周身再次荡漾起了暗金色的流光,飞快的编织成了那手持古朴金黄长剑的虚影,剑尖直指被绑男人! 坐在木质座椅上的萧婉看到了冲锋的楚龙图,红颜白发颇为奇异的她立刻露出了一丝惊喜的笑容。 “龙图~” 但紧接着萧婉的脸色便骤然一变。 “龙图,快闪开!” 在楚龙图身后,六个无面怪物齐齐地举起了手中锋利染血的长戈,整齐划一的扔出,瞬间割裂了空气朝着楚龙图的后心扎来! 这六柄长戈一旦命中,那蕴含的庞大威力便足以将楚龙图整个人都彻底撕碎不会留下分毫碎片! 六柄长戈伴随着空气中尖锐凄厉的破空声呼啸而来,只是眨眼的时间便瞬间刺到了楚龙图的背后。 长戈锋锐的边缘距离楚龙图背上的楚镇风额头,甚至只有一掌的距离! 下一秒那锋锐的长戈就会刺穿楚镇风的脑袋和楚龙图的身体,将他们俩彻底撕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78/741705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