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王家恢复了平静。 所有和葬礼有关的东西都已经被一扫而空,再没有丝毫痕迹。 客厅中,楚龙图在王家众人敬畏宛如膜拜神灵一般的眼神中淡淡的开口。 “王老只是中毒过深陷入假死,并未真正去世。” “我以灵柩九针排血祛毒,并激发生命力,才让王老再次醒来。” “只是王老中毒时间太久,极大的损伤了阳寿。” “我这一针,最多只能为王老续命五年!” 楚龙图一番话听的众人瞠目结舌,心中的震惊宛如海啸般绵绵不断。 续命五年? 别说五年,给老爷子续命一天都是赚的! 毕竟他们差点真的将老爷子埋了,让老爷子一天都没得活。 但是老爷子重病如此之久,居然是中毒? 谁下的毒? 王家众人彻底陷入了沉默,刚恢复的王老爷子也同样眼神凌厉的盯着自己的儿孙。 他每天见的最多的除了佣人,就是自己的儿孙。 能有机会给自己下毒,除了这些人还有谁? 良久之后,王老爷子苍老疲倦的声音响起。 “中毒之事,我会彻查,不劳楚神医费心了。” “今天还要多谢楚神医救我一条老命,小五,还不赶紧将楚神医要的药材准备好。” “另外再准备五百万,并将壹号院那套平层和车库里那辆保时捷的钥匙都拿过来,以酬谢楚神医救命之恩。” “请楚神医务必收下!” 楚龙图没有推辞,坦然收了下来。 救回王老一条命,收这点东西自然是应当的。 待到王乾道准备好所有东西,楚龙图问清楚赤面蛇心草的源头后,便拒绝了王老的宴请,开着保时捷回家。 至于王家会怎样鸡飞狗跳,他才懒得关心。 …… 吱! 保时捷停在家门口,楚龙图推门进家,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血龙会遗留的赌桌、沙发之类的家具全都消失不见,大厅显得格外空旷而狼藉,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垃圾。 正对着大门的墙面上被人用红色油漆刷了个血淋淋的骷髅头,显得格外惊悚恐怖。 在骷髅头之下,还有一行血色小字写就的地址,是新京市某个废弃码头。 楚龙图深深的看了一眼血色骷髅头,内气全力运转,五官瞬间敏锐到极致,就连一片叶子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二楼没有声音。 洛青妃不在这里。 楚龙图沉默着出门上车,一脚油门几乎将踏板踩进发动机里! 保时捷高亢的咆哮着冲了出去,一路横冲直撞的赶到了地址上的废弃码头。 码头空荡荡的看不到人影,到处都是废弃的厂房和集装箱,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音显得有些渗人。 楚龙图将车撂下,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进入了前边废弃的厂房。 “站住!” 刚进去就有两个男人挡住楚龙图去路,蛮横的就要搜身。 楚龙图任由他们搜身,看着他们手腕上的熟悉的飞龙纹身。 “血龙会?” 两个男人搜身完毕没有发现武器,便让开了道路,冷笑道。 “没错。” “往前走,老大在等你。” 他们的话确认了楚龙图的猜测,果然是血龙会来报复,绑走了洛青妃。 楚龙图浑身寒意越发凛冽,沉默着朝前走去。 走进一个宽敞的圆形大厅,几十双包含恶意和狠毒的眼睛齐齐的看了过来,都是在手腕或者脖子有着血龙会刺青的壮汉。 人群分开,楚龙图穿过人群走到了尽头。 九具盖着白布的尸体静静躺在地上,血龙会的老大,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光头壮汉站在九具尸体前,冷厉的看着楚龙图。 楚龙图抬头对上血龙会老大的视线,用比他更加冷冽酷寒的声音说道。 “就是你们这群杂碎绑了我的人?” 血龙会的人顿时被激怒,嘈杂的怒骂声四起,更有人直接掏出了砍刀恐吓着楚龙图。 血龙会老大眼神越发狰狞凶狠,止住了骂声,沙哑着嗓音开口。 “人自然是我们绑的。” “不为其他,就为了见识下敢挑了血龙会场子,还杀了我们九个兄弟的人长什么样。” 指了指地上的九具尸体,血龙会老大脸上杀气四溢。 “小子,你想怎么死?” 楚龙图眼皮都没动一下,冷声道。 “我要先见到我的人。” 血龙会老大看着楚龙图这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嘴硬模样,冷笑一声摆摆手,就有两个男人架着披头散发的洛青妃走了上来。 洛青妃白皙的脸颊满是红肿和指印,浑身衣服破破烂烂被人撕开了十几道口子,嘴里被塞了毛巾无法说话,只能用眼神不断哀求示意楚龙图快走。 很显然,在楚龙图没到的这段时间,洛青妃吃了不小的苦头。 楚龙图眼神扫过洛青妃红肿的脸颊和衣服裂口处露出的白皙皮肤,心头火气宛如岩浆般咕嘟咕嘟升腾了起来。 “这是你们动的?” 血龙会老大和周围的混混们哄堂大笑,血龙会老大一把扯过洛青妃,示威般看着楚龙图。 “是老子动的,你不服气?” “人在我手上,我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我不仅要动,还要当着你的面动她,大动特动,动的不亦乐乎,你有本事咬了老子的鸟啊!” 血龙会老大叫嚣着用力一扯,洛青妃本就破烂的衣服顿时被扯成了碎片,露出了贴身的内衣。 洛青妃哀鸣一声,极力想要隐藏娇躯,却越发激起了血龙会众人的凶性和欲望,宛如实质般的贪婪视线恨不得将洛青妃一口吞下去。 楚龙图眼中悄然荡起血一般的火光,寒意席卷而出。 “你们找死!” 指尖轻弹,一缕凌厉的指风飞出,瞬间击晕洛青妃。 与此同时,楚龙图的身影也宛如瞬移般出现在血龙会老大面前,一拳击出,血龙会老大瞬间气绝。 脚步晃动,楚龙图鬼魅般游走在血龙会帮众间,冷酷的打出一拳又一拳,疯狂收割着性命。 楚龙图不怕杀人。 山上十年他并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老头子时常安排楚龙图下山参加一些试炼,在血与火中淬炼武技。 等到楚龙图停下,场中只剩下寥寥十几个站着的人影。 这些人在刚才血龙会老大羞辱洛青妃时面露不忍之色,被楚龙图留了一条命。 “不想死的就管好你们的嘴。” 撂下一句话,楚龙图抱起洛青妃就要离开,却突然一顿,往左走了两步,一脚踹开了墙上的一扇门。 门轰然打开,露出了内里一个双手双脚被绑,嘴上塞着毛巾,脸上满是灰尘却依然挡不住清丽姿色的女人。 楚龙图和女人四目相对,突然有些头疼。 这又是从哪冒出来个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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