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正香的蒙面男被一脚踹醒满脸懵逼,眼角还挂着眼屎呆呆的看着楚龙图,脑袋还没反应过来。 眼看他是这个反应,楚龙图毫不犹豫抬手又一记耳光狠狠的扇了上去。 啪的一声脆响中,剧痛彻底让蒙面男苏醒了过来,噌的捂着脸坐直了身体。 “你背后那人,究竟是谁?” 楚龙图紧紧的逼视着蒙面男,已经回过神来的蒙面男选择了和凌无忧同样的策略。 低头,沉默。 哪怕楚龙图浑身杀机越发浓郁,空气中甚至飘起了一层浓郁的实质般的血腥味蒙面男都没有丝毫动摇,一句话都没说。 蓦然间,楚龙图浑身杀机突然消散。 本已经闭目等死的蒙面男察觉到气机的变化,茫然的抬头,却看到了楚龙图正悠然的拖着一张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 “你为什么不杀我?” 蒙面男疑惑的开口,楚龙图淡淡的凝视着他。 “杀你有何用?” “你不过是一枚棋子,更是一枚弃子。” “杀你不过是无故泄愤,对我的目的毫无帮助。” “我不会杀你。” 蒙面男皱起眉头,却是会错了意,以为楚龙图硬的不成来软的,要给他来个攻心为上,登时神情一变。 “你死心吧,我绝对不会出卖别人的!” 谁知道楚龙图却好似看傻子一般看着他,冷笑一声。 “自作多情。” “你身后的人是谁,我根本懒得问。” “反正,待到天亮之后,他都会主动前来找我。” “刚才,只不过是诈你而已。” 蒙面男一口气顿时憋在胸口差点没有憋死,咬着牙恨恨的瞪着楚龙图,却听到楚龙图冷冽的开口。 “除了张军,李斯然、魏和年这两个龙池监狱通缉要犯也都在你们手里吧?” “而他,应该也在我身边插了钉子吧。” 蒙面男面色毫无波动,唯有瞳孔微不可查的缩了一下,却被楚龙图看了个正着。 楚龙图缓缓颔首。 “看来,我猜测的没错了。” “这段时间,我总有种被窥探的感觉。” “似乎无论我做什么,都有人先我一步,仿佛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预料当中,根本无法逃脱他的掌控。” “但是这个人却又对我没有杀意,他的所作所为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在蓄意阻拦我,拖延时间一般。” “包括带走钱同生,杀死张军,甚至要抢走红玉,都是处于同样的目的。” “就好像背后这个人是我妈一样,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刻意引导我向着他希望的方向前进。” “不是吗?” 楚龙图深深的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汗如雨下的蒙面男,嘴角微微的勾起。 “我只是在说我的猜测,你抖什么?” “难道说,我猜中了?” 蒙面男再无方才的平静,惊悚无比的盯着楚龙图,只能干涩的咽着唾沫,心中早已疯狂的咆哮。 “只是一点点线索,他居然能猜到这么多!” “这家伙,直觉简直比野兽还要敏锐!” 蒙面男再不敢和楚龙图对视,生怕再被他看出任何蛛丝马迹,深深的垂下头摆出一副拒不合作的架势。 楚龙图也不以为意。 他已经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一切。 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他的一切都是在表演。 为的,就是想要看下刚才那番话下蒙面男的反应! 而他的反应,则是彻底印证了楚龙图心中某些酝酿已久的猜测。 楚龙图一句话没说,起身离开了禁闭室。 站在两间禁闭室门口,楚龙图微微侧首回看了一眼,双眼中仿佛有火光闪烁。 “给他们注入双倍剂量的僵神散,让他们彻底丧失所有行动能力。” “遵命!” 楚龙图一步一步慢慢离开了禁闭室,眉宇之间满是凝重,就连别人喊他都没有听到。 “少主,少主!” 楚龙图猛地回神,就看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办公室。 身前,天十和傅青龙满脸尴尬的站着,身后还站着满脸震惊的杨天南以及满脸无所畏惧的少女。 眼看楚龙图回神,傅青龙连忙低声开口。 “楚少,他就是七星帮杨天南,这是他的女儿杨星彩。”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楚龙图就明白是什么事。 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看了杨天南和杨星彩一眼,楚龙图淡淡道。 “给你一分钟时间,说一个让我可以不杀你的理由。” 杨天南正在震惊于傅青龙背后的大佬居然是传言中被他庇护的楚家弃子楚龙图,心里正在翻江倒海的时候,一听到楚龙图这话,立马一个激灵立刻回神,立马疯狂转动脑子向着各种说辞。 “楚少,我从未对青龙会下过重手啊!” 楚龙图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 “五十秒。” 豆大的汗珠自杨天南鬓角滑落,他咬着牙凄厉的哀求。 “我都是迫不得已,都是江东生逼我干的!” “我从来没想过和青龙会作对啊!” 然而回答他的依然还是楚龙图冷漠的声音。 “三十秒。” 杨天南一颗心开始无止境的向下滑落,绞尽脑汁的想着各种理由,然而却又都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二十秒。” “十秒。” “九。” …… 直到楚龙图开始了倒计时,杨天南却依然没有想到一个足以说服楚龙图的理由,只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女儿杨星彩清脆的声音。 “七星帮所有地盘、场子、资产全部双手奉上。” “我们父女俩愿做你的鹰犬,为你前驱!” “这些够不够?” 办公室瞬间寂静,杨天南猛的抬头愕然的看向女儿,却只看到了女儿脸上一往无前的锐气和决绝! 傅青龙和天十也眼神古怪的看着杨星彩,仿佛惊叹也仿佛可惜。 楚龙图静静的和杨星彩对视着,半晌后斜睨了杨天南一眼。 “活了一大把年纪,连个小女孩都不如。” “想不死,却又舍不得付出代价,你究竟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杨天南脸颊瞬间涨的通红,楚龙图却已经看向杨星彩淡淡道。 “既然愿做鹰犬,那就先去给我铺个床吧。” “忙了一晚上,我想休息了。” “不……” 杨天南猛地开声反对,话才说到一半,杨星彩就已经昂着头无所畏惧的冲进了办公室里的套间,自顾自的给楚龙图铺床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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