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龙图给天八打了个电话,等了大概十分钟,就有三四辆车打着灯光快速驶来。 车队在码头停下,十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面罩的壮汉下车,齐齐鞠躬。 “少主。” 楚龙图挥挥手示意他们起身,吩咐道。 “我带人先走,这里交给你们,清理干净不留丝毫痕迹。” “遵命。” 十几名天罗地网所属的专业清道夫开始拿出各种工具清理现场的尸体和打斗的痕迹,楚龙图将秦天霜放入她开来的车子,载着傅青龙、虞江河和虞母离开了现场。 楚龙图沉默的开着车子,傅青龙没有问楚龙图去哪,摆明了任凭楚龙图吩咐。 虞江河和虞母对视了一眼,虞江河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开口。 “小楚…不,楚少,要不把我们放下,我们自己回家吧……” 方才所见所闻刺激的虞江河和虞母心脏病都快发了,更是彻底被楚龙图吓住。 眼看着楚龙图要带着他们不知道去哪,虞江河心中恐惧之下,硬着头皮开口想要脱身。 楚龙图通过后视镜瞥了他们俩一眼,顺势看了傅青龙一眼。 傅青龙顺势会意,抬起手轻轻的在虞江河和虞母两人脖颈砍了一记,两人一声不吭的便晕死了过去。 楚龙图给了傅青龙一个赞许的眼神,一路狂飙,直接来到了天罗地网江东总部,一栋位于江东市区边缘,看似普通的五层大楼。 车子刚抵达门口,两个坐在大楼保安亭中看似普通保安的男人便眼神凌厉的看了过来。 当看到车牌的瞬间立马起身,对着车子鞠躬行礼,同时抬起了车库栏杆。 车库里,天八已经带着专业的医疗组等在了那里。 车子刚停下,天八便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将秦天霜抱出放在担架上,两名专业医生快速上前开始检查体征急救。 “将她放入急救室中,我稍后便至。” 楚龙图下令,医生和护士恭声领命后快速的推着担架前去急救室。 而天八则和楚龙图汇报到。 “少主,凌无忧和蒙面男按照您的吩咐已经被关在禁闭室中严加看管。” “您所需要的人手也已经动员完毕,随时可以出动,请您下令。” 天八的身后,天九、天十并肩站立。 另外还有三十名面无表情的男人齐刷刷的躬身,瘦削高挑的模样宛如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这些人,都是天罗地网战部的“天、地、人”三个级别中人字号的杀手,个顶个的都是精通无数杀人手段的杀人机器。 而今晚,他们便是楚龙图手中一把最锋利的刀,为他扫平所有的敌人! 楚龙图一一看过,直接将早已激动难耐的傅青龙拽了过来,对天八下令。 “待会由傅青龙来带你们前去扫荡我们的敌人。” “我不管你们怎么做,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杀光他们!” “明白了吗?” 楚龙图一声低喝,天八、天九、天十以及他们身后的三十名杀手瞬间荡起了冲天的杀气,轰然应诺。 “遵命!” “那就出发吧。” 楚龙图撂下一句话便匆匆上楼,准备亲自为秦天霜治疗。 天八、天九、天十及其他人字号杀手齐齐看向看傅青龙,傅青龙被他们注视的有些紧张,但是还是强行镇定下来。 傅青龙知道,这是对他的一场考验! 眼前的人,才是楚龙图真正的班底! 而之前的他和青龙会,说不好听点只不过是为楚龙图奔走的鹰犬,随手就可丢弃的弃子而已。 如果他能够圆满的完成今晚的任务,代表着他将有资格真正的步入楚龙图的核心班底,搭上这条即将远航的大船! 傅青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各位兄弟都是久经战阵的老手,今晚就拜托各位了!” 天八等人纷纷颔首。 哪怕他们当中有的人的确对傅青龙很不感冒,但是傅青龙是楚龙图亲自任命的指挥官,那他们就必须服从! 傅青龙直接打开手机里的地图,将青龙会的各处重要据点都迅速的指了出来。 天八也将自己掌握的三大门派的袭击情报共享了出来,几人合力瞬间制定了一个详细周密的计划,划分好人手之后呼啸着出发离开。 而此时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五点,黎明即将到来。 …… 酒吧一条街,轮回酒吧。 杜仲甫惬意的坐在真皮沙发上,品尝着酒吧之中珍藏的各式高档美酒。 他亲自带人攻下这里之后,便将这里当成了指挥中心,遥控手下的小弟们在外攻城略地,不断的袭击青龙会的其他据点。 而袭击也逐渐到了尾声,不断有出去袭击其他青龙会据点的干部们带人返回这里,向杜仲甫汇报各种情况。 在杜仲甫身前的地面上,跪着一个男人,还有一个男人浑身是血毫无气息的躺着,浑似个死人一般。 跪着的那男人谄媚的笑着,不停的讨好着杜仲甫。 “杜老大,我早就看傅青龙那王八蛋不顺眼了。” “我们本来就是街头混出来的,再怎么洗也洗不干净底子。” “结果那个王八蛋居然想着要洗白,甚至还要将底下的兄弟们都遣散!” “我们忠心耿耿的跟了他这么多年,他居然这么多我们,我们早就想反了!” “幸好有您老出手拨乱反正,我们兄弟们简直是久旱逢甘露,盼望您已久了!” “我和我手底下的上百弟兄今后就是您最忠实的一条狗,您说让我们咬谁,我们就咬谁,绝对不带拉稀摆带的!” 男人毫无下限的吹捧着杜仲甫,逗的杜仲甫哈哈大笑。 旁边围观的麒麟门干部们也都附和的大笑,看向男人的眼神无比轻蔑。 这男人,乃是青龙会中和老刀齐名的周若海,青龙会四大天王之一,一人之下,无数人之上的大佬! 换在今晚之前,整个酒吧之中,除了杜仲甫根本没有人有资格和他坐在一起聊天喝酒。m.biqubao.com 然而杜仲甫派出的人马刚赶到周若海坐镇的据点,他居然二话不说的就投降,甚至还没有任何尊严、下线的吹捧杜若甫,又怎能不让他们鄙夷呢! 混江湖道的,讲究的就是一个义气! 周若海如此忘恩负义,哪怕结果对他们有利,他们却依然看不起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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