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东西居然在爷爷体内?” 唐清仪头皮发麻的看着不锈钢盆里不停蠕动的血色蛊虫。 那简直是噩梦中才会出现的景象! “这、这是蛊!” 孙神医惊呼出声。 “十年前中医大会的时候,我见过有来自九黎苗疆的名医用过蛊术!” “但是他当时用的蛊乃是用来治病救人,这种……” 孙神医看着那狰狞丑恶几乎如同地狱爬出来一般的蛊虫。 这种玩意,不论怎么看都是害人的吧。 “没错,就是这种玩意!” 唐正风激动的开口,“我也中了这玩意。” “要不是楚少出手帮我逼了出来,恐怕我也无法幸免于难!” 病房里顿时为之一寂。 唐清河和唐清仪震惊的瞪大眼睛。 唐正风也曾经被人下蛊? 那这么说来,岂不是唐家如今的三根擎天柱,唐老爷子,唐正风的大哥唐正天,唐正风三个人都被人下了蛊? 这几乎是要将唐家团灭的节奏! 这三个人若是齐齐不幸,唐清河和唐清仪这些小辈根本撑不起来偌大一个唐家,整个唐家便会轰然倒塌! 唐清河和唐清仪冷汗潺潺,而孙神医的话更是让唐清河瞬间后怕不已。 “多亏了有楚少在,否则就算让我来,我对蛊术也毫无办法。” 孙神医摇着头叹息,唐清河冷汗潺潺,再顾不上其他,深深的对着楚龙图弯腰鞠躬。 “楚少,都怪我有眼无珠,竟然认为你是骗子,甚至还对你出言不逊!” “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吧!” 楚龙图瞥了他一眼,轻轻挥手。 “不知者不罪,况且你也是一片孝心,起来吧。” 唐清河和一直没出生的唐正风顿时松了口气,脸上满是喜色。 有楚龙图在,他们家这次平稳渡过了一劫不说,甚至还结交了楚龙图这个神医传人,委实是因祸得福。 “楚少,还有劳你再出手帮我大哥也逼出蛊虫来吧。” 唐正风开口恳求,说着就忍不住咬牙切齿的怒骂了起来。 “不要让我知道是哪个该死的王八蛋下的手,不然我让他生死两难!” 楚龙图摆摆手,骤然语出惊人。 “救你大哥先不急。” “反正一时半会死不了,先把下蛊的那个人揪出来再说。”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 唐正风嘶的倒抽了一口冷气,满脸震惊。 “楚少,你意思是你已经知道了是谁下蛊?” 孙神医同样十分讶异。 “蛊术十分诡秘,下蛊之人有些时候都不必亲自露面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下蛊,想要揪出下蛊之人十分困难。” “对蛊术不精通者,甚至对方亲自站在面前你都认不出来是对方下手害你!” “楚少居然这么快就能将下蛊之人给揪出来?” 唐清河和唐清仪一听蛊术如此诡异凶狠,瞬间被吓的头皮发麻,也不由看向了楚龙图。 楚龙图随意的点点头,完全没把其他人的震惊当做一回事。 “蛊术说穿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但凡下蛊,必定会留下痕迹。” “只要循着那痕迹找去,很轻松的就能找到下蛊之人。” “找到窍门之后,这种事情不是有手就行?” 楚龙图一番话说的众人哑口无言,眼神很是幽怨。 这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区别吗? “先让外人都出去吧。” 楚龙图一声令下,旁观的医生们就被赶了出去。 唐正风亲自出面给了他们一笔封口费,又严厉警告了一番,几个医生乖乖的表示什么也没看到便闪出了门外。 病房中只剩下了楚龙图、孙神医以及唐家几个人。 然后,楚龙图转过身看着一直缩在墙角好似透明人一般的唐老三,淡淡的开口。 “现在没了外人,说说你从哪得到的蛊虫吧。”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瞬间将唐家众人震的呆愣当场。 好半天唐正风才不可置信的开口。 “楚少,你是说老三……他给我们下的蛊?” 话音还未落地,唐清仪更是语气激烈的反驳了起来。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三叔!” “他也是唐家人,给爷爷、大伯和爸爸下蛊弄垮了唐家对他有什么好处?” 唐清河也有些踌躇的开口。 “楚少,是不是弄错了?” “三叔虽然不太成器,每天和女人厮混对家族没什么帮助,但是对家里人都很好,怎么可能是他……” 一直缩在墙角的唐老三一脸茫然的看着楚龙图,苦笑着开口。 “楚少,这玩笑开大了。” “我连蛊术是什么玩意都没听说过,更别说下蛊了。” “你要是记恨我刚才拔了你的金针,扫了你的面子,我给你跪下赔罪行不行?” “但是说我给我的亲爹、亲哥下蛊,这事我怎么也不可能认!” 病房内的气氛顿时变的无比怪异。 唐家人偷偷的瞥着楚龙图,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无论从哪方面想,唐老三都绝不可能给唐老爷子他们下蛊。 楚龙图却指认唐老三下蛊,偏偏除了楚龙图之外其他人也不会辨别下蛊之人,是谁都只能由着楚龙图说。 难不成,真的是楚龙图记恨唐老三破了他的针阵,扫了他的面子故意打击报复? 唐正风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对楚龙图也滋生了一丝不满。 无论唐老三再怎么不成器,那终归是他兄弟! 楚龙图再厉害那也是外人! “楚少可能是治病耗费太大,说错话了。” “要不先安排去休息吧?” 唐正风压着不满开口打圆场,却听到楚龙图嗤笑一声。 “好一个倒打一耙。” “不承认是吧?” “没关系,我专治各种不服。” 话音还未落地,楚龙图一挥不锈钢盆,无数挣扎蠕动的赤血蛊直接泼在了唐老三身上。 刚落在他皮肤上,赤血蛊便拼命蠕动,破开他的皮肤钻进了身体! 刹那间,唐老三身上多出了无数血点,看上去格外恐怖! “老三!” “楚少,你这是做什么?!” 唐正风、唐清河的惊呼怒喝瞬间响起,楚龙图却只是冷笑着看着唐老三。biqubao.com “啊!” “滚,给我滚啊!” 唐老三凄厉的惨叫着,浑身皮肤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红,无比剧烈的痛苦瞬间涌上心头。 还不等唐正风上前扶住他,唐老三已经忙不迭的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瓷瓶,拔出瓶塞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直接塞进嘴里疯狂咀嚼咽了下去。 伴随着药丸入腹,唐老三皮肤上的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抱着垃圾桶开始狂吐,吐出来的皆是赤红色的液体,内里满是已经僵死无法动弹的赤血蛊。 唐正风止住脚步,和唐清仪、唐清河目瞪口呆的看着唐老三手中的瓷瓶,瞬间如坠冰窟。 楚龙图冷笑声淡淡响起。 “你说不是你下蛊,那你解释一下为何你手里有恰好克制赤血蛊的解药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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