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龙图也在路上提出了和江东生同样的疑问。 豪华的劳斯莱斯车厢内,楚龙图玩味的看着姜松山。 “事到如今,你也应该知道和我为难的是龙池监狱。” “你二叔姜庆龙是龙池监狱执笔判官,你却和我亲近,你难道不怕龙池监狱找你麻烦?” 而姜松山的回答却有些出乎楚龙图预料。 “二叔是二叔,姜家是姜家,这是两回事。” 楚龙图有些不解,姜松山解释道。 “你或许不知道,在二叔进入龙池监狱之后,他便已经放弃他继承的姜家财产,自愿脱离姜家。” “姜家的大事小情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的身份也不会影响姜家的任何决策。” “所以,龙池监狱也不会因为姜家亲近你而迁怒于我们。” 楚龙图很是讶异,脑海中不由闪过了一句话。 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这些豪门能传承下来,果然都有一套生存哲学。m.biqubao.com 楚龙图也没有再问,两个人一路直接抵达青龙会的总部大楼。 姜松山知道楚龙图和傅青龙有事要谈,并没有上去打扰,直接驱车离去。 青龙会总部大楼里并没有多少人,楚龙图直接上了顶层傅青龙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楚龙图就看到了胡子拉碴的傅青龙暴躁的对着电话骂人,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楚龙图坐过去自行坐下,自行点了一根烟,示意傅青龙继续。 “叫他们都给老子老实待着,谁敢闹事老子饶不了他!” 傅青龙对着电话怒吼一句便挂断了电话,苦笑着摊开手。 “楚少,您来了。” “现在什么情况?” 楚龙图问道,傅青龙也点了根烟,一口气吸光了半根才缓缓吐出烟气。 “咱们旗下所有场子,包括青龙会和崩山堂所有的浴场、ktv、酒吧、夜店全部被封。” “其他的酒楼、建筑公司、车队、矿场之类的公司也都大多被议会的人上门审查,没办法正常运营” “总的来说,咱们被迫停摆了。” 傅青龙苦笑连连,一口气吸光了剩下半根烟,显然心里很是憋屈。 楚龙图不紧不慢的抽了一口,悠悠的吐出一个烟圈,淡淡道。 “我刚才去执法部转了一圈,大概已经知道是谁在和我们为难。” “江东生,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傅青龙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居然是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 “那可就有点不好办了。” 楚龙图弹了弹烟灰,好奇道。 “说说看。” 傅青龙解释了起来。 “这家伙之前寂寂无名,后来也不知道背靠哪颗大树,一路青云直上进了议会,三年前更是成为了执法部这种强力部门的主管议员。” “而且他还和议会诸多议员交好,潜势力很强,在江东有很强的影响力。” “最起码以之前青龙会的体量,连在他面前坐下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楚龙图眼睛微眯,熄灭了烟头、 “那看来这次和我们为难的应该就是他了。” “下边人的情绪怎么样?” 傅青龙苦笑更甚。 “这群小王八蛋闹腾个不停,被我压了下去,现在都在各个场子里待着。” “但是一时半会还行,要是时间长了我怕他们憋不住闹事。” 楚龙图微微沉吟,突然轻笑着开口。 “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吗?” 傅青龙被说的一头雾水。 “什么机会?” 楚龙图定定的看着傅青龙。 “一个趁机转型的好机会。” “难不成,你还真的先要在地下世界混一辈子不成?” 傅青龙如遭雷击,呆呆的看着楚龙图。 而楚龙图这已经淡淡的开口说了起来。 “趁着有人和我们为难,青龙会彻底停摆的时候,趁机洗干净青龙会的底子,将青龙会转型成为一个真正的、可以站在阳光下的集团!” 傅青龙已经屏住了呼吸,眸子里闪耀起了无比璀璨的光芒,狠狠的心动了。 楚龙图说的没错,地下组织不管势力多大,听上去有多威风,那终究是地老鼠上不了台面。 在真正的豪门眼中,那就是跪着要饭的。 而如果抛弃地下组织的底子转型,以青龙会和崩山堂庞大的家业为支柱的新集团,一定可以成为整个江东都举足轻重的真正豪门! 傅青龙瞬间便下定了决心,斩钉截铁道。 “楚少,你说咱们怎么干?” 楚龙图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件事。” “第一件,现将如今青龙会和崩山堂的所有产业梳理一遍,哪些是可以倚为核心的支柱,哪些是可以抛弃的边缘产业,都要弄清楚。” “第二件,将麾下所有小弟都筛一遍,那些现在还能耐住性子听话不闹事的筛出来,以后可以带到新集团重用。” “那些桀骜不驯这种时候还想着闹事的家伙……” 楚龙图耸了耸肩。 “人各有志,你也不能阻止人家追求志向不是?” “到时候将那些可有可无的边缘产业扔给他们,让他们出去自立门户,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 “而且,有些地下世界的事终究还需要有人去干不是?” 傅青龙瞬间明白了楚龙图的意思。 新集团一旦成立,有些地下世界的老买卖就需要划清界限不能沾手了。 但是这些被分离出去的小弟们却可以接手这部分生意,作为新集团和地下世界的缓冲地带。 一旦有事,这些自立门户的小弟们正好可以顶上,和新集团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傅青龙越想越心惊。 如此规划,可以说是环环相扣,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的缝隙破绽,这绝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想出来的计划! 说不定在楚龙图刚收编青龙会的时候,便已经想好了全套的计划! 这是何等惊人的谋算! 傅青龙无比敬畏的看着楚龙图,轻声道。 “那这个新集团名字叫什么?” 楚龙图微微沉吟,突然笑了。 “新集团由青龙会和崩山堂合并而来,就从两者之中各取一个字吧。” “龙山集团!” “如何?” 傅青龙深深的垂下头去,肃然道。 “一切都遵从您的意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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