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蛊?” 唐正风嗤之以鼻,甚至荒谬的笑出了声。 蛊? 这种完全虚构,只在民间话本和神仙志怪当中才出现过的东西,怎么可能存在于现实当中? 说茶水里有蛊,还不如说下毒更让人能够相信! 姜松山也十分震惊,本能的选择不相信。 但姜松山旋即好似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凛。 “楚少,真的是蛊?” 唐正风惊讶的看着姜松山。 “不是吧老姜,你真的信这什么蛊?” “开什么玩笑,这玩意都是以讹传讹,怎么可能真实存在?” 姜松山微微摇头,沉声道。 “正风,有些东西你不知道并不代表不存在。” “还记得我和你说的我和我家老爷子染上青铜鼎煞气差点死了的事吗?” 唐正风嗤笑一声,满脸不相信。 “我早就说过,那只不过是你家的灯老化恰好掉下来而已。” “结果这点小事就把你胆子吓破了,居然连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也信。” 唐正风嘲笑着姜松山,姜松山不以为意,脸色反而愈发凝重。 “那你的怪病呢?” “你前段时间不是突然咯血,五脏奇痒无比,而且时常出现幻觉,还想求助帮我解除煞气的高人给你诊断下吗?” “不瞒你说,那帮我和老爷子解除煞气的高人,就是楚少!” “我本来打算找楚少帮忙,只不过楚少前段时间事物繁忙,现在正好遇上,不如就请楚少出手帮你诊断一下。” 然而唐正风反而更加嗤之以鼻,脸上的质疑和不屑越发浓重。 “老姜,你编瞎话也差不多编个像样点的。” “破煞本来就很扯淡,这种毛头小子能破煞就更扯淡了。” “至于我身上的毛病你就不用操心了,就是一点过度劳累的小毛病,早就好了。” 唐正风根本不信,姜松山也只能苦笑一声,看向楚龙图。 “楚少,若是中了这蛊,会有什么症状?” 楚龙图瞥了唐正风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抓起了装茶叶的罐子嗅了嗅,一股茶叶的清香顿时扑鼻而来。 而在这清香之中,混杂着一丝丝极为细微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的甜腻腻的香气。 楚龙图呼出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茶叶罐子。 “找到了。” “蛊,就在这里边。” 不等姜松山和唐正风开口,楚龙图拿起茶叶罐在桌子上一撒,茶叶顿时撒的满桌子都是。 “楚龙图!” 唐正风当即震怒,猛的站了起来,疼的心脏都在抽搐。 “这可是武夷山大红袍母树上的极品茶叶,我好心拿来给你赔罪,你居然敢给我毁了!” 唐正风一边怒斥楚龙图一边就要抢着去将茶叶给收起来,却被楚龙图挡住。 楚龙图抓起一把茶叶,轻轻一抖,顿时有大片青黑色的颗粒顿时从茶叶上掉了下来。 这些颗粒颜色和茶叶完全一致,一旦附着在茶叶上,用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来。 掉落在桌面上汇聚成一片,居然宛如活物一般轻轻的蠕动着,格外的诡异渗人!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姜松山和唐正风两人瞬间头皮发麻,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唐正风噌的一下连退散步,惊恐的大吼。 “这是什么玩意?” 姜松山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战栗的看着桌上扭曲的青黑色颗粒。 “蛊。” 楚龙图平淡的声音响起。 “搜集蝎子、蜈蚣、蛇、蟾蜍、壁虎等五毒,将其放置在罐中,任由其互相厮杀吞噬,最终只剩下其中一个。” “另准备一只乌鸡,将其投入罐中,由残余的五毒将其吞噬血肉,将其骨架取出研磨成粉。” “随后用人血喂养五毒,喂足七七四十九天,最终将五毒杀死同样研磨成粉,并和乌鸡骨架调和,放置在阴气极重之地温养七天,如此便可成蛊,名为五毒缠凤蛊!” “就是这群玩意!” 楚龙图指了指那正在缓缓蠕动的青黑色颗粒。 “这种蛊似生非生,似死非死,若说起来也和毒药差不多,但是可比毒药难缠多了。” “其中不仅有五毒的毒气,更凝聚了乌鸡怨气、人体血气、天地阴气,一旦下蛊在人身上,当真缠缠绵绵,极难拔除。” “至于其症状嘛……” 楚龙图抬头看着脸色已经吓的青白的唐正风,冷不丁的出手抓住其领口拽了过来。 手指翻开眼皮,眼皮下的眼球赫然一片密集的青黑色丝线,格外恐怖。 “眼呈青黑。” 掰开他的嘴,一股臭气扑面而来。 “口中腥臭。” 手掌在其胸口微微一按,硬邦邦好似有异物凸起。 “胸有积物。” 指尖用力一掐肚子和手腕,唐正风却毫无察觉。 “四肢麻木。” 楚龙图松开唐正风,双手一摊。 “再加上刚才姜松山说的咯血、幻觉。” “得,所有症状你都齐了。” “恭喜你,蛊毒已经入骨,你最多还能活一礼拜,现在交代遗言应该还来得及。” 唐正风猛地一颤,所有的胆气、所有的不屑、所有的质疑瞬间随同冷汗倾泻而出,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但旋即唐正风一蹦三尺高,哭天喊地的保住了楚龙图的大腿。 “楚少,我错了。” “求求你救我一命吧!” 铁证在前,唐正风所有质疑一扫而空,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对生的渴求。 楚龙图眉头一挑。 “救你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唐正风没有丝毫犹豫。 “你说,只要我可以做到,我绝不推脱!” 得了唐正风的承诺,楚龙图也不墨迹,一把将他提溜了起来。 “坐直了。” 掏出随身携带的针包,楚龙图拈起金针,轻快而精准的刺在了唐正风心口和胸腹的三十六处大穴之上。 下一秒,所有金针无风自动,轻轻颤抖了起来。 无数青黑色的纹路瞬间自唐正风胸腹之间浮现,密密麻麻狰狞丑恶看上去格外渗人。 楚龙图以大拇指顶住唐正风胃部,一寸寸的往上滑动。 所有的青黑色纹路也顿时好似活物一般剧烈的蠕动起来,在金针和楚龙图大拇指的催动下急速的向上收缩。 最终化成一条黑线汇聚在唐正风的咽喉处,被楚龙图拔出一根金针重重刺下! “给我滚出来!” 楚龙图一声爆喝,唐正风骤然张口呕吐,一口青黑色的液体当即吐了出来,恰好落在楚龙图拿过来的垃圾桶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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