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傅青龙犹自沉浸在震惊当中无法自拔,楚龙图已经阴沉着脸快速思索了起来。 从张军毒发到他死亡,仅仅只过了短短一分钟时间,由此可见毒素的炽烈凶猛! 但是对方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在他进来之后,一直在跟张军交谈,根本没有发现有人下毒! 不对! 楚龙图悚然一惊。 在他和傅青龙进来之后,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个领着他们进来,并给他们调酒之后悄然退场的张军心腹,西装男! 他是张军的心腹,又亲手给他们三个调的酒,完全可以无声无息的在酒杯中下毒! 如果真的是他,那岂不是说楚龙图和傅青龙也很有可能中毒? 楚龙图心里猛的一抽,猛的转身抓起桌上的三个酒杯,拈起三根金针犹如蜻蜓点水般在三个酒杯中轻轻一点。 一个呼吸之后,其中一根金针的针尖瞬间化为漆黑无比的黑色,而另外两根金针则没有任何异样,熠熠生辉。 楚龙图死死咬着牙,眼中寒光闪烁。 果然! 下毒的人就是那个西装男! 而且只给张军下了毒,并没有对他和傅青龙下手。 但是楚龙图并不认为这是对方的仁慈,相反如此精确目标的下毒反而更暴露了对方的阴险! 西装男就是冲着毒死张军来的! “你在这里看好他的尸体,通知秦天霜让她带人过来。” “我去去就来。” 让傅青龙在办公室看好张军的尸体后,楚龙图便闪身离开了办公室。 简单的寻找之后,楚龙图找到了监控室一脚踹门冲了进去。 一巴掌将站起来的保安打晕,楚龙图飞快的敲击键盘,调出了张军办公室门口的监控。 屏幕上监控画面一变,顿时出现了西装男从办公室出来的景象。 西装男出了办公室后,并没有回到边上的秘书办公室,而是径直朝外走去。 楚龙图跟随他的前进不断切换监控画面,很清楚的看到西装男一路走到了会场之外,并还和遇到的人打着招呼谈笑风生,没有任何异样。 等他到了会场之外,西装男打了个电话,没过一分钟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汽车便停在他身前,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看到此处,楚龙图已经可以确定。 给张军下毒的百分百是这个西装男! 而他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灭口! 不然根本无法解释张军会如此凑巧的中毒死去! 这西装男身为张军心腹,早不下毒晚不下毒,偏偏在楚龙图找上门眼看着就要问出情报的关键点下毒,这分明就是灭口! 而指使他灭口的人…… 能在张军身边插下如此深的一根针,在关键时刻执行灭口的人,除了庇护张军逃脱龙池监狱通缉的那个人,还能有谁? “先是钱同生,后是张军,这两人均和父亲母亲以及十年前的旧事有很深的牵扯。” “你保下了他们,却又在我找上门的时候要么将他们救走,要么将他们毒死,根本不想让我知晓半点关于十年前旧事的内幕!”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你究竟是谁?!” 楚龙图死死咬着牙自言自语,右手死死攥紧,硬生生捏爆了手里的鼠标。 左思右想毫无所得后,楚龙图气鼓鼓的返回了办公室,秦天霜也已经带着天八已经赶到,正在忙碌的检查尸体。 天八十分专业的检查着张军的眼睛、鼻孔、口腔、手脚、腋下等各处部位,很快便将全身过了一遍,开口向楚龙图汇报。 “少主,他所中的毒,应该是彩虹八号。” 秦天霜适时的在旁边解释。 “彩虹八号是全球排名第三的杀手组织哈迪斯刚发明的新型毒素,最初进入人体后没有任何症状,等待潜伏期过后便会瞬间侵入神经系统,将人在短时间杀死。” “而彩虹八号最鲜明的特点,便是死亡之时七窍流血,并且太阳穴凹陷如坑。” “我已经通知去追查近期彩虹八号的购买对象,应该很快就能有消息。” 楚龙图嗯了一声,将打印出来的西装男图像递给秦天霜。 “这个人是张军的心腹,是他给张军下的毒。” “不过他应该只是一个监视张军并在关键时刻执行灭口的棋子,他背后的人应该和保下钱同生、张军的是同一人!” “找到他!” “是!” 秦天霜尽管十分震惊,依然十分职业的应承了下来。 旋即秦天霜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我刚才入侵电脑,发现账户里的资金均已被转移不知去向。” “就连挂在擂台赛名下的所有房产和产业,也都已经被拍卖并转走了资金。” “可以说除了擂台赛这个架子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留下。” 楚龙图毫不意外,冷笑一声。 “看来他们是早就做好了弃车保帅的准备,只等我现身便立刻灭口张军。” “可怜张军这个糊涂蛋什么都不知道,还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 “不过他们越是如此着急斩断线索,反而越说明我们找对了路子。” “继续查,给我狠狠的查!” “现在距离父亲执行死刑,还有十八天,我给你们半个月,无论如何都要把人给我揪出来!” “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还能有多少弃子能随便扔!” 楚龙图恶狠狠的咬着牙低声咆哮,秦天霜和天八肃然领命,眼中满是凛冽的杀气。 又搜了半天再找不到其他线索后,楚龙图一声令下,所有人悄然撤离。 而等到擂台赛的其他人接到监控室保安报警飞快赶到张军办公室发现他的尸体乱成一团的时候,楚龙图四人已经远离了此处。 回程的车上,楚龙图突然开口。 “傅青龙,明天给我找一个住处。” “找好之后,我就从师姐那搬出来。” 傅青龙连忙应了下来,而秦天霜和天八讶异的对视一眼之后,也沉默了下来。 而在江东的另一边,被楚龙图深深惦记的西装男换上了一身普通的运动服带着帽子,提着一个行李包来到了码头边上。 片刻后,一条亮着微光的小船悄然靠了过来停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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