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热闹喧嚣的同时,二楼的豪华包间内却是一片寂静。 一个高大却有些苍老的男人坐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透过宽大的落地窗看着傅青龙。 在他面前摆放着一台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 凝视了傅青龙片刻,高大男人沉声开口。 “您是说,傅青龙是冲我来的?” 一个低沉的声音自电话当中传来。 “当然。” “他看似砸下五亿和秦翳对赌,但是别忘了你才是庄家!” “按照封盘前的1赔100的赔率,如果傅青龙真的获胜,你就得赔500亿,直接清盘!” 高大男人眉头紧紧皱起。 “可是,为什么?” “我和傅青龙从来没有恩怨,他为什么会突然盯上我?” 电话骤然沉默,片刻后,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老a啊,虽然你在擂台赛当了十年幕后老板。” “但是你别忘了,你原本的出身是什么。” “你觉得,傅青龙为什么会突然冲你来呢?” 这句话顿时宛如晴天霹雳一般重重的劈在了高大男人的脑袋上,让他浑身瞬间绷紧! 原本沉静疑惑的眼神瞬间凌乱惊慌,仿佛回想起了什么令人恐惧的往事一般。 高大男人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干涩道。 “你是说,青龙会找我是因为……十年前的事?” 简单的一句话,却仿佛耗尽了高大男人所有的力气一般,额头上瞬间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低沉声音没有立刻回应,半晌后才犹犹豫豫的开口。 “我猜测是这样。” “但是我也想不通这里头的关节。” “按理说,傅青龙没有可能知道这你藏身在这的消息。” “那小子又是从哪查出来的?” 低沉声音很是含糊的说了一句,高大男人却没有察觉,早已经方寸大乱的他忍不住开口。 “如果真的是冲我来的,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如果傅青龙背后真的是我们想的那些人……” 高大男人没有继续说话,而他的脸色却已经忍不住扭曲起来,满是惊慌和恐惧。 低沉声音也没有继续纠结,沉声说道。 “放心,别慌。” “我已经有了准备。” “你暂且不要异动,事情或许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对方很有可能是在打草惊蛇。” “如果你现在就马上消失,反而很有可能正中敌人下怀,真的被他们察觉到什么动静。” “况且,傅青龙这小子,也不一定就真的能赢!” “先看着吧,如果情况不妙,在随时准备离开!” 低沉声音安慰了高大男人两句,高大男人闻言心中也稍稍安定,一口饮尽桌子上摆着的烈酒,眼神沉凝的看向了下方。 是啊,或许情况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糟糕。 万一,傅青龙输了呢? 而就在高大男人和那神秘人通话的时候,一楼的情形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 擂台之上,秦翳满脸杀气,高声邀战。 周围的观众也都同样热血沸腾的呐喊,等待着一场龙争虎斗的开始! 但是直至过去了好几分钟,也始终没有人上台。 所有人疑惑的看向了傅青龙,忍不住开口。 “傅青龙,你们的人呢,快喊出来啊!” “都这时候了还玩鸡毛神秘,赶紧出来开打啊!” “别浪费大家时间好不好,赶紧出来一决生死!” 到处都是人在开口催促傅青龙赶紧将他邀请的武者请出来开打。 傅青龙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催促和那满是期待的目光,额头上忍不住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两条小腿都忍不住剧烈的哆嗦了起来。 秦天霜怎么还不来! 傅青龙心中疯狂的咆哮,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这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按照原计划,他现在应该上台,认输,被全场众人嘲讽一通之后灰溜溜的滚回去。 但是现在呢? 计划更改,不能认输,秦天霜更是直接砸下了五亿赌注,直接将这场比赛推向了风口浪尖,将所有人的胃口都高高的吊了起来,逼的秦翳都战意高涨高声索战! 可是,他拿不出来人啊! 秦天霜更改剧本的时候,也没和他商量说谁要出战啊! 傅青龙彻底坐蜡,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几乎快绷不住了,脑袋瓜子疯狂运转想要拖延时间,甚至因为用脑过度,直接从脑袋上冒出来了一缕缕青烟。 而周围的观众得不到傅青龙的回应却是越发的不耐烦,催促声也逐渐变成了叫骂声。 “傅青龙你特么是不是耍我们玩呢?” “刚才叫嚣这么欢,你现在倒是找人出来和秦翳干呐!” “五个亿的赌注,你该不会是想一枪不发就认输吧!” “嚯,要不就说还得是青龙会财大气粗,五个亿都说扔就扔,牛逼!” 台下的观众在不耐烦的叫骂,台上的秦翳也不由瞪大了眼睛。 他着实没想到这出。 他最开始是真的以为傅青龙邀请的武者出了大问题,笃定对方会认输或者输定了,所以压根没把他放眼里。 但是那五个亿却让他想法骤然改变,还以为傅青龙真准备了什么秘密武器,骤然提起了警惕,如临大敌般准备拿出真功夫对战,生怕阴沟里翻了船。 但是他是真没想到,就在这回,傅青龙叫不出来人了! 就算是见过无数荒唐离谱的事情,眼前这事也着实超出了秦翳理解范围。 砸下五个亿,就为了在他勉强装上一逼? 傅青龙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但紧接着秦翳心中就是一喜。 傅青龙拿不出来人了? 好事啊! 那岂不就是说他这一场可以轻松拿下,将楚龙图和虞灵卿那两个贱人都直接带走吗? 一念至此,秦翳不禁心花怒放,提高了声音大声道。 “傅青龙,你的人究竟还来不来?” “再不来,你可就输了!” 秦翳看了穿着燕尾服的主持人一眼,主持人也忙不迭的开口道。 “没错。” “按照规则,超时五分钟未上场的话,将会立刻判负,还请傅会长马上督促己方选手立刻商场!” 这话一出,整个现场顿时越发喧嚣,近乎沸反盈天。 傅青龙手猛的一抖,最后看了一眼门口。 秦天霜,还是没来。 无比浓郁的苦涩泛上心头,傅青龙满心憋屈的缓缓站起身就要开口认输,心里疼的几乎要流血。 整整五个亿,就这么没了! 就在他刚准备开口的刹那,一道骤然凭空炸响。 “等等!” 空旷的大厅当中骤然泛起一阵微风。 当微风停下时,擂台上赫然已经多出了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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