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小院,楚龙图就拉着安沁上了一直等着的出租车。 走出了好远,安沁呆滞的眼中才有了一丝生气,晦涩道。 “龙图哥哥,谢谢你……” 楚龙图轻轻摸着她柔顺的马尾,轻声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简单的一句话却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安沁满心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瞬间泪如雨下。 安沁边哭边断断续续的讲出了这十年的遭遇,让楚龙图心都忍不住揪成了一团。 十年前安父被扫地出门后,其实有不少积蓄,足够一家人富贵安稳的生活。 只是安父为楚镇风鸣不平,染上了酗酒的毛病,突然有一天脑出血就没了。 而安母是个花瓶,除了会花钱外一无所长,结果没几年等安沁大学毕业时就将积蓄花了大半。 到这里为止,一切都还很正常。 安沁已经毕业可以自力更生,剩余的钱完全足够安母和安弟生活。 谁知道安弟上大学时不知道怎么染上了赌,输掉了所有积蓄,甚至就连房子卖掉都不够还钱! 一家人被逼搬到平房,而安弟却依然还在玩,安母又无理由偏袒儿子,甚至逼安沁上交工资给安弟还债! 若不是如此,安沁也不会被常经理拿到短处轻易拿捏。 而安母和安弟尤不满足,甚至答应了一个五十多岁刚死了老婆的男人,收了三十万彩礼就将安沁给卖了! 楚龙图听的拳头都硬了,恨不得回去再狠狠的锤他们俩一顿! 发泄了一阵后,安沁情绪稍稍稳定,抓着楚龙图的手急切道。 “龙图哥哥,你把卡给了他们,他们肯定会把所有钱都取光的,你快回去拿回来吧!” 楚龙图拍拍安沁,淡淡道。 “这张开已经开通了你们银行的vip权限。” “任何非我本人持卡转账,银行都会电话提醒我。” “我让他们取多少,他们就只能取多少!” “多余的一毛钱都别想要!” 安沁松了一口气,然而一想到因为自己又让楚龙图损失六十万,愧疚自责顿时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龙图哥哥,这钱算我借你的,我一定会还的!” 楚龙图本想拒绝,但看到安沁眼中的坚持,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是安沁最后的尊严和坚持,如果不答应,那她就真的没有支撑下去的理由了。 “龙图哥哥,你待会把我放在路边就可以了,我回行里。” 安沁又道,楚龙图眉头微蹙。 “那你晚上住哪?” 安沁不说话,楚龙图顿时了然。 看样子,安沁是打算直接住在银行了。 但是短时间这样可以,长时间怎么可行! 楚龙图正要开口让安沁住他那,但突然反应过来,那是虞灵卿的房子! 他在师姐那住的太舒服,都忘记自己在江东还没有个落脚地! 楚龙图摇摇头,对安沁道。 “和我走吧,我帮你找个住的地方。” 安沁神色一急。 楚龙图帮她够多了,她哪能不知好歹继续连累楚龙图。 楚龙图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暂时落脚,等你有钱了想去哪我都不管你。” 楚龙图不容置疑的镇压了安沁的反对,带着她直接回了虞灵卿别墅。 当苏晚秋听到门铃打开大门后,就看到了满脸干笑的楚龙图和惴惴不安的安沁。 苏晚秋眨眨眼,好奇的看着安沁。 “师弟,这位是?” 饶是楚龙图回来路上就打好了草稿,真面对如此尴尬的情况也依然有些卡壳。 怎么说? 带别的女人回师姐的别墅住,怎么说怎么不对味啊! 管他呢,大不了被师姐打一顿,总不能让安沁流落街头吧。 楚龙图心一横,厚着脸皮说道。 “这是安沁,我从小认识的妹妹,也是舅舅介绍的人。” “她出了点事,这几天就先住这了。” 楚龙图脸不红气不喘的一口气说完,安沁已经局促的低下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苏晚秋惊了,一脸“震撼我妈一整年”的表情呆呆的看着楚龙图。 “我靠,师弟你现在都不避人了是不?” “你居然直接将相亲对象领回家来住?” “你是真不怕灵儿一刀劈了你吗?” 苏晚秋震惊的大呼小叫,楚龙图还来不及阻止,就看到了走来的虞灵卿。 虞灵卿脸上挂着微笑,眼神却凌厉如飞刀,一刀刀的扎着楚龙图。 苏晚秋果断闭嘴,给了楚龙图一个“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师弟?” 虞灵卿只说了两个字,楚龙图只能苦笑着将安沁的遭遇删减着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虞灵卿和苏晚秋两女早已态度大变,满脸义愤填膺。 “安沁妹妹,你就放心的住下!” “在这谁也不敢逼你!” 虞灵卿很是愤慨,苏晚秋更是不住点头。 “就是,谁欺负你,我们就放师弟!” 楚龙图满脸黑线。 怎么着,他是狗呗? 眼看三女相处融洽,并没有出现他担心的修罗场,楚龙图暗暗松了一口气,旋即看到手机上有一条十分钟前收到的信息。 点开一看,楚龙图瞳孔微缩,找借口上了二楼拨出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下就被接通,秦天霜声音响起。 “少主。” 楚龙图捏紧拳头,胸口心跳剧烈宛如擂鼓。 “你有通缉犯的消息了?” 刚才的消息就是秦天霜所发,内容只有一句话。 “查到犯人消息,速回电。” 秦天霜无比肯定的话语让楚龙图心口吊着的大石轰然落地。 “没错!” 楚龙图闭上眼睛,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有消息了! 这下距离营救父亲出狱,又近了一步! “他在哪?” 楚龙图迫不及待问道,秦天霜给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江东市地下擂台赛!” “这人就藏身其中!” 楚龙图惊愕的瞪大眼,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擂台赛?” “怎么会在那?” 秦天霜沉声道。 “上次您找到钱同生的事启发了我们,我们重新梳理了所有通缉犯的履历后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并且根据这个事实重新开始排查,顺利的发现了其中一个犯人的踪迹,并推测出了他的藏身地点!” 楚龙图心脏停跳了一拍。 “什么事实?” 秦天霜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这些通缉犯,曾经都向同一个人效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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