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陈默眸中杀气又进一分,随即他又继续说道,“普天之下,谁又能想到,杀人如麻的天启社,竟然和天下第一庄是同一个老板,连我也不信,但今天鲁宗元和衡玄突然挟持你杀进来时,我便彻底信了。” “哼,你信了又能怎样,这根最重要的龙脉已经到了我手,有龙脉者永世长生,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骆红章有些恼怒,撕开原来的伪善后已经越来越凶狠跋扈。 此刻他手持龙脉,忍不住嗅了一下,样子极度张狂。 “骆红章,你大爷的,为了拿龙脉,竟然敢诬陷我,你吃我一刀。”颜克隆也想要龙脉,就算拿不到龙脉,但绝不能把这玩意给到天启社手里。 他手中捏出三枚暗器便要直扑骆红章,却被陈默一把拉住。 “陈默,你大爷的松手行吗。” “前辈别冲动,你打不过他。” “试试便知,我可不怕这个鸟人。” 颜克隆要继续动手,颜盈却站出来一把将老颜拉住。 老颜这才歇了菜,随即指着骆红章道:“看我闺女和女婿面,待会儿再扁你。” 安定住骆红章,又见傅小红和孙大雷渐渐无碍,金尼克也脸色恢复过来,陈默便盯着这位骆八爷继续问道:“骆红章,我有个问题一直弄不明白,你明明知道龙脉留就在鲜卑山,怎么不自己找,非要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我。” 骆红章原本很得意,听到陈默这么问,貌似有点凡尔赛,他终于忍不住说道:“我也不瞒你,我之所以成立梅花山庄,又搜罗天底下各类能人异士,明面上是卖钱挣消息,暗中我从没有停止对鲜卑山的探索,后来我找到了鲜卑山里的那座拓跋贵族墓,也发现了狮子岭下就是埋龙脉的宝地,但一连十几次都全军覆没,甚至好几次带的人都被白狼吃了,不得已我才有节奏地往外放了消息,甚至还告诉了三黄门的人,只可惜老颜太不中用,连狮子岭都没有领悟清楚。” “你大爷的骆红章,你……这鲜卑山……” 颜克隆这一刻,竟然被气得理屈词穷,感觉很没面,他拔刀就要砍骆红章。 却再次被拉住。 “所以,你就把消息告诉了我,让我来试着找龙脉,还借刀杀人,把红蝎子也引过来,最后你跟在最后面捡果子,对吗。” “对。”骆红章点点头,道,“陈默,你果然很聪明,也真的被眷顾,竟然打伤白狼,还入了那黑甲内卫的法眼,最后进了洞,还拿到了龙脉,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我不得不佩服你。” 一切已经真相大白,骆红章明着领导天启社,暗地里指引梅花山庄,两条线齐头并进,最后终于拿到了最大最厉害的这根龙脉。 而且是大禹天王亲自守护的。 “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对阿茹她们下如此狠辣的毒手。” “这就要问你了,明明是我梅花山庄养的狗,怎么跟了你几天,他们反倒是被你洗脑了。” 骆红章眸中杀气纵横,扭头暼了下躺在地上的三具尸体,道:“来时我告诉了所有人,梅花山庄和天启社是一脉相承,我们的目的就是杀死所有人,夺得龙脉,没想到这三个人竟然反对,我只好对他们仨痛下杀手。” 陈默眼睛再次圈红了,想起和三人并肩战斗的景象,他整张脸忍不住再次抽搐了两下。 随即说道:“骆红章,你为了拿龙脉如此不择手段,竟然连跟随你多年的心腹也随意草菅,甚至阿茹还是你的干女儿,你畜生不如,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大丈夫成就伟业,绝不可优柔寡断,心一定要狠,手一定也要黑,死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他们敢反对我,本来就失去了活下去的资格。” “好,你牛逼。” 陈默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这一刻他就好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骆红章刚才那一刀,真的十分精准地扎进了陈默心脏。 但陈默已经拥有不死之身,体内还蕴含着真气。 再加上他已经看透骆红章,俯身去扶时特意憋着一口灵气聚在五脏六腑,骆红章这突然的一刀扎过来。 虽然精准地扎进了他的心脏,但有灵气护体陈默可以迅速修复。 刚才他故意表现得很严重,还表情扭曲地坐在地上,一方面是为了麻痹骆红章,让他把所有实话说出来。 另一方面也是真的在坐着快速修复被破坏的身体机能。 现在还说的已经说完,该了解的也已经了解清楚。 趁着身体恢复,那就要新仇旧恨一起算算账了。 陈默起身,再次甩出了盘龙丝,并且这一次他聚合真气将盘龙丝打直,直接要以丝当剑,彻底猎杀骆红章。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把手中的兵器亮了出来。 众人互相对看了一眼,随即六个人行成一条弧线准备进攻。 面对众人即将围猎,骆红章竟然一点也不紧张,反而冷哼道:“陈默,虽然我刚才没有把你一举击杀,但就算是你身体完好无损,你也杀不掉我,其余人更是痴心妄想,另外,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一个人在战斗吧。” 话说完,骆红章直接拍了三下掌,掌声落下,那原本安静的大洞上再次垂下来十几根绳子,紧接着便有大量的黑衣高手沿着绳子划了下来。 一拨一拨又一拨,连着三拨下来了将近五十个人。 黑压压一片,气势骇人。 这将近五十个全部黑衣蒙面,只有为首的三个没有戴面罩。 陈默认了出来,左右两边的正是梅花山庄第一公子李松和第一大力士蒙泰。 在李松和蒙泰之间,还立着一个个头不算高,但身形却和颜克隆很像的人,这人必然就是那位天下第一变骨高手。 “陈默,所有的一切都会有一个结果,天启社在你手上死了那么多人,衡玄鲁宗元,童威童猛,包括之前数次交锋死在你手上的天启勇士,还有我的干女儿阿茹,甚至还有阿辉和金权,现在你都要给他们一一偿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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