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前有强兵,后有天险,陈默这一次已经看似在劫难逃,好在他压住阵脚,并没有一丝怯弱。 而刘玄德瞧着陈默死硬,终于下达了必杀令。 他话音落毕,假跛子张铁手一马当先,直接朝着陈默打了过来。 这张铁手是窦小娥的师父,也是窦小娥的表舅,他多年来自毁形象隐藏在闫家,也是想找个机会把闫家连根拔了。 现在能帮他们的,只有刘玄德,所以他要出手。 除了这个,陈默这一个整日挟持着他的徒弟和外甥女,也真的罪该万死。 张铁手使出钩子,直逼陈默的心窝子,与此同时,房顶上的冷箭也瞅准机会一支一支地从他面前飞来。 场面本来就很刺激,这会儿窦小娥在将老爸安置在房廊下后,也立刻举着刀直奔陈默。 陈默独战张铁手没问题,加个窦小娥也毫无大碍,但是这一支支冷箭从面前连续不断地飞来,还那么密集,陈默便只得一边迎战一边招架。 除此之外,窦氏父女的遭遇也让陈默原本纯朴的内心多了一分同情,他并未使足全力。 最后果然被逼到了墙角,左肩膀还被张铁手的长钩子子勾了一下。 见陈默战力不足,外加头上时不时有飞箭来袭,张铁手一个命令,便喝退外甥女窦小娥退出战斗。 窦小娥本不愿退却,但是师命难违,再加上她老爸这会儿也需要保护,窦小娥便退了出去。 等窦小娥退出战斗,老张头目露凶光夹杂着一声“拿命来”,便再次举着双勾直击陈默的脑门。 再然后,箭雨再起,整个院子再一次燃起杀意。 陈默故意示弱后,趁着老张头毫无顾忌地扑过来,则卖个破绽转到背后直接在张铁手的后腰上划了一刀。 “呃……” 老张头嘴角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便继续转身猛攻陈默。 刘玄德是铁了心要除陈默的,他目光斜视房顶,紧接着便又是一轮连着一轮密集的箭雨。 终于,一支冷箭刺破空气快速飞来,陈默躲闪不及,胳膊上便重重地挨了两下。 “唉呀你踏马……” 陈默忍着痛想要把长箭拔出来,张铁手却眼疾手快直接再次举着钩子劈了过来。 陈默也恼了,快速跳起从背后猛踹了张铁手一脚,紧接着便再次跟上将张铁手手中的铁钩子给抢了。 这张铁手马上从怀里抽出一根金丝,便想要直接勒断陈默的脑袋,陈默快速用抢过来的勾子给勾住,再使出千钧之力竟然反过来把老张头给缠住了。 张铁手被缠住后还想要用腿去攻陈默,却被陈默用手中的勾子用力一勾,瞬间大腿上一块肉就被勾了出来,鲜血也瞬间顺着张铁手的大腿往下流。 陈默知道这老张头也是个苦命人,他没打算要这人的命,但为了脱身,趁着老张受伤战力大打折扣时,直接横起勾子勾住了他的咽喉。 “别动,再踏马动一下,我就把你喉管子给勾成两截。” 张铁手终于不敢再动,陈默挟持住张铁手后便再次把目光紧紧盯住了刘玄德。 “刘老师,让你房顶上的人马上滚下来,不然不要怪我。” 刘玄德只是冷笑:“陈默,我说过,对于不投降的人只有死,而我想要一个人死,绝不会让他活到明天。” “动手。”刘玄德嘴角泛起笑意,一阵冷风迎面吹过,房顶上整整二十支箭便飞速扑了过来。 陈默万万没想到,这刘玄德竟然如此凶狠又残暴,他更料不到这狗日的竟然完全不顾人质的生死。 箭实在太快,压根来不及躲,二十支箭便如磁铁一样全部射在了张铁手身上。 老张头从头到脚,竟然被射成了刺猬。 陈默是躲在张铁手身后的,他并没有受到箭雨的冲击,但是却已经完全愤怒了。 “刘玄德,你……” 话音未落,又一轮二十支箭飞来,再一次全都射在了张铁手的身上,老张头满身都是窟窿,睁着眼睛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窦家父女见张铁手被刘玄德射死, 陈默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这一下他整个脑袋也跟着眩晕了起来,这一刻他才意识到箭上有毒。 “刘玄德,你真卑鄙,箭上有毒就算了,你连自己人也杀。” “陈默,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杀几个人算什么,这张铁手已经完成了使命,他没必要再活,再说是你害了他,你要是不挟持他,他会死吗。”biqubao.com 这都什么狗屁逻辑,陈默一发狠想要来一个反攻,怎料他身上的箭伤毒素很强,立刻让他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刘玄德见状又哈哈大笑说道:“陈默,死是你最后的归宿,下辈子一定要好好投胎,千万不要再做愚昧的善人。” 刘玄德话说完,手一挥,紧接着房顶上的手下便调转箭头,直接对着院子里的窦家父女射了过来。 “快走……” 刚才张铁手被射死,窦小娥便忍不住想要质问刘玄德,却被窦章死死拉住。 窦章已经意识到刘玄德要杀人灭口,在箭射来的那一刻用力把一旁的窦小娥猛推了出去。 再然后,整整二十支箭便齐刷刷全部射在了窦老头的身上。 窦章和张铁手以同样的方式,彻底惨死在了刘玄德的屠刀之下。 “爸……” 被推出去的窦小娥愤然提刀,带着一股愤怒直奔刘玄德,就在这时房顶上便再次传来了一阵密集的箭雨。 眼看着窦小娥也要被射成刺猬,陈默一把挣扎着如飞鱼跃起,抢先一步猛地将窦小娥给推了出去。 趁着密集的箭雨飞过,他在推离窦小娥时也拼尽全力抓住了几支飞来的飞箭,不等身体落地,他使出所有力气又把手中的飞箭朝着房顶扔了出去。 “噗噗噗……” 这是陈默最后的挣扎,长箭飞速旋转到屋顶,瞬间便击中了房顶上几只毫无遮掩的红蝎子。 陈默还想要拼着力气擒了刘玄德,怎奈刘玄德很狡猾,竟然飞速地往后退,同时房顶上剩余的红蝎子便再次开弓,下一秒钟又是一片箭雨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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