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祥说完,又故意拉了拉鎏金大佛合十的手,只见大佛双手展开后果然有相同的舍利从佛嘴里吐出来。 一切如旧,并且一模一样。 陈默见状也没刁难,微笑着说道:“既然丁大哥决定好了,那我也不勉强,买卖不成仁义在,希望以后咱们还是朋友。” “那是那是,陈老弟你这永安堂装修得大气磅礴,这充分说明了你的实力,以后咱们兄弟就一起努力。” 丁大祥给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便起身准备告辞,却突然被傅小红和孙大雷同时按住了。 “陈老弟,这是何意?” 丁大祥话音落地,永安堂二楼便走下来一个人。 这人正是钟阿飞。 钟阿飞下来时,手中还特意拿着一把大铁锤。 丁大祥以为这架势是要敲他的脑袋,一边壮着胆子问陈默是咋回事,另一边就让大厅里的两个小弟过来保护他。 这俩小弟是丁胖子的贴身跟班,平时也有些看家的手段,他们霸气凛凛地奔过来救主,却被傅小红和孙大雷一人一个给当场捶晕。 “陈老板,有话好好说,咱们……” 丁大祥脑壳上都已经冒汗,吓得差点就要跪在地上。 这时候拿着锤子目露凶光的钟阿飞,却转身走向了放在桌子上的那尊卢舍那鎏金大佛。 他只看了一眼,便对陈默说道:“这大佛是假的。” 陈默故作吃惊地跳了起来:“你看清楚,丁老板可不是外人,再说人家资产上亿,能黑我一尊大佛吗。” 钟阿飞目光瞥了眼一旁的丁胖子,他继续很肯定地说道:“我看得很清楚,这大佛确实是假的。” 瞧着有人拆台,丁胖子嘴角颤抖了两下便立刻拍桌子跳了起来。 “小逼仔,我认识你,前几天在望月山庄卖了一个三彩骆驼对吧,你卖个骆驼就以为你是天下无敌,就以为你是鉴宝专家了?给我哪凉快哪呆着去,不然我让你今晚上吃屎。” 丁胖子故意虚张声势,这钟阿飞双眉一蹙举起大锤,直接就对着桌子上的大佛给砸了过去。 飞捶似有千钧之力,一下子就把大佛整个砸裂,再往下掉到地上时佛身也迅速被摔成了好几块。 “你……你好大的狗胆。” 丁胖子跳起来,脸上青筋暴怒着就想要冲过去暴打钟阿飞,却被钟阿飞抡起锤子作势要反击。 这老丁只得立住脚步,紧接着他转过头盯着陈默说道:“陈老板,大佛我已经原原本本地还给了你,你也接了,算是已经物归原主,现在它被砸却赖不着我什么事,你要找就找这个神经病算账,告辞……” 丁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就想要闪人,却被傅小红和孙大雷再次摁在了沙发上。 “陈老板,这样可就是你不对了,如果你继续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马上会让我的私人律师和你谈话。” 陈默此刻稳坐在沙发上,他一言不发,但是却充满了腾腾杀气。 丁胖子见威胁不顶用,也走不掉,只好暂避锋芒老老实实地重新坐在了沙发上。 这会儿钟阿飞又目露凶光一样凑过来说道:“死胖子,你看看这里面腻子都没干,鎏的金也有问题,你还好意思说是真的。” 钟阿飞早就秉承陈默的意思,要配合他打好这场战斗,他从二楼顺着楼梯下来时只看了一眼,便断定这大佛是假的,此刻他故意拿着一块被摔碎的大佛胳膊摆在丁大祥面前。 只见这碎裂的位置用手一摸,还有一股湿漉漉的感觉。 陈默的卢舍那鎏金大佛已经存续了一千三百多年,这么久的岁月沉淀下来,这大佛不可能是湿漉漉的,所以这必然是假的。m.biqubao.com 在事实面前,丁大祥额头上的一粒汗珠终于顺着往下滴到了地面上。 “这不可能,这三天我吃饭睡觉一直看着的,它压根就没离开过我的视线,所以不可能是假的,除非我接手时它已经是假的了。” 陈默再也忍不住了,给我的大佛来了个偷天换日,在事实面前这丁胖子不但勇于狡辩,竟然还反过来把所有的脏水泼到他身上。 你踏马找死。 “啪”的一下,陈默起身就抡了一个巴掌给丁胖子。 丁胖子平日里养尊处优,整个脸白白胖胖的十分软和,被陈默这猛然间的一巴掌打过去,嘴角瞬间就流了血。 “我……我可能记忆有误,我应该是记错了,这大佛可能是在我身边时被人恶意调了包,是有人恶意整我,我冤枉,这事绝对和我无关。” “是吗。” 当着现场所有人的面,陈默又对着丁大祥左半边脸又重重地打了一个巴掌,这一下丁胖子不但嘴角继续出血,脸被打肿,整个脑壳也开始嗡嗡嗡乱叫起来。 “丁胖子,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看看这是谁?” 陈默一声话落,便有四个手下押着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这中年人五十来岁,不但身材瘦弱,整个也佝偻着身体。 而且这人光着膀子,不但一张脸被打得鼻青脸肿,就连整个上半身也全是血印子,看样子挨得老惨了。 陈默凶狠的目光只暼了一眼这人,便重新把目光聚焦在丁胖子身上。 他故意冷哼一声说道:“丁大祥,我耐着性子陪你玩了半了,接下来咱们玩点别的,照着他的情况把你虐一遍,然后咱们再好好聊。” 陈默做势就要准备干人,这丁大祥却面如土灰一样出手阻拦。 “陈老板,别别别,我错了。” 陈默嘴角上扬起一丝笑意,便继续盯着丁胖子说道:“那好,看你表现,把你知道的都说了。” 丁胖子全身虚汗直冒,整套衣服早已经湿了一回又一回,此刻面对着眼前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汉子,他再也没有勇气继续死扛硬挡,只得全身颤抖着把这几天的事都讲了。 眼前这人姓侯名义,乃是红蝎子组织里最大牌的造假高手,狡兔三窟,红蝎子有很多不同的据点。 这侯义的据点就在新家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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