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阿飞脸上露着笑,再次把小梅瓶推到了萧兰兰面前。 萧兰兰想推回去,无形中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就把这小梅瓶给捏在了手里。 陈默终于来了。 这钟阿飞原本脸上还透着笑,猛然间看到陈默,他的嘴角便下意识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陈默则趁势坐了下来。 “阿飞,听说你手艺很不错。” 这阿飞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惊愕,神态也突然有些不自然了。 略微顿了顿,他突然抬起头盯着陈默:“什么手艺不错,我听不懂。” 陈默也不生气,只是舒展眉毛笑道:“听不懂?要不我给你提个醒,昨天的三彩骆驼是怎么回事?” 这钟阿飞嘴很硬,即便陈默提出来三彩骆驼的事,他依旧自顾自地说道:“三彩骆驼怎么了?是,我承认,三十五万是有点贵,但是古董卖贵卖贱全凭自己本事,难道我卖贵了犯法?” 陈默也不想和钟阿飞磨嘴皮子,他故意拍了下桌子说道:“卖贵是不犯法,但是卖假的呢?” 钟阿飞真的挺牛掰,也真的很会硬扛,看着陈默拍桌子他愣了一下,转而又突然说道:“你什么意思?” “既然你装白痴,那我就直说吧,这三彩骆驼是你一个月前造出来的,换句话说它就是个赝品,当着这么多人尤其是十位专家评委的面,你却故意拿它来冒充唐代的东西,你说你犯不犯法?你又该当何罪?” 看着钟阿飞眼神开始暗淡下来,陈默决定再加一把火。 他继续说道:“你公然蒙骗十位专家,还欺骗那么多同行,如果把你这事抖出来,你觉得你还会不会安然无恙地坐着泡大美妞,而且你泡妞也不舍得下本钱,连这小梅瓶你都造假,真是太过分了。” 陈默这一计猛捶,直接让钟阿飞整个后脊背开始冒冷汗。 不过这钟阿飞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当着萧兰兰的面,他竟然直接开怼陈默道:“哪来的熊孩子,你真是一派胡言。” 虽然陈默也没比这钟阿飞大几岁,但是公然被骂熊孩子,他还是很不爽的。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陈默直接把几张照片拍在了钟阿飞的面前。 这照片上拍的,就是昨晚上钟阿飞制作卢舍那大佛的过程。 真没想到,自己一时手痒,现在竟然成了陈默压制自己的利器。 “你竟然跟踪我。”钟阿飞眼睛里透射出了一种可怕。 “我没有跟踪你,我是在救你。” “呵呵,久闻陈老板一手泡妞,一手巧言令色,今个算是见了,我更没想到,你们俩竟然一起设计我,今个这咖啡我喝得真该。” 钟阿飞拍了一百块钱在桌子上,又从萧兰兰手里把他做的小梅瓶要过来,转身就要离开。 只是他刚走两步,面前便被傅小红和孙大雷拦住了。 傅孙二人脸上杀气腾腾,就想要把钟阿飞当场切了。 “放他走。” 陈默说话铿锵有力,傅小红和孙大雷只好让了个道。 这钟阿飞只瞄了一眼便打算离开,陈默又在他后面说道:“今晚上我会在永安堂等你,如果你愿意,可以加入我,我们一起做点光宗耀祖的事。” “哼……”钟阿飞转身离开。 “默哥,要跟踪吗?” “不用跟了。” 陈默重新让waiter上了一杯水,他就坐在萧兰兰对面喝了起来。 “陈默,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萧兰兰忍不住凑过来盯着陈默问。 陈默看了看时间,此刻已经是下午四点,和丁胖子约定的时间已经差不多。 他便对萧兰兰说道:“去四和馆会会丁胖子。” 下午四点半,永安街16号六和馆。 陈默带着萧兰兰,身后还跟着傅小红和孙大雷,四个人正立在大门口。 这里果然是个很有历史底蕴的四合院,昨天还记得丁胖子说,他这个宅子取名六和馆,乃是有天和、地和、人和、业和、邻和、美和之意。 先不管这丁胖子怎么解释六和,他现在上门过来是要谈一谈鎏金大佛的买卖。 “小红,大雷,这宅子怎么样?” “默哥,很不错。” “嗯,我也觉得很不错。” 看着这主仆三人一唱一和的,萧兰兰便有些急不可耐地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你们三个睁开眼睛看清楚,这大门已经上了锁,按照约定,这会儿丁大祥不是应该敞开大门欢迎我们吗。” 萧兰兰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不好的画面,她怕陈默被人忽悠,立刻走到六和馆的大门口开始用力拍门。 这门是从外面上了锁的,里面也压根不可能有人。 “陈默,这丁大祥就是个大骗子。”萧兰兰人脉很广,当即就准备打电话报警,顺便要动用萧家的一切人脉开始挖人。 结果却被陈默给拦住了。 “先别急,这丁胖子产业那么大,绝不可能是骗子,他可能还没考虑清楚,我们先回去,再给他一点时间。” 陈默说到做到,并且一点也不着急,他对着六和馆又欣赏了一会儿,紧接着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傅小红和孙大雷也不着急。 萧兰兰原本确实很着急,她真的不想陈默被人坑成煞笔。 但这会儿看到几个人气定神闲,活脱脱就像个遛鸟的大爷,萧兰兰貌似也明白了一些什么。 这一次,究竟是谁套谁? 一行人上车后很快就离开了六和馆。 陈默吩咐先送萧兰兰回萧家,等萧兰兰回到萧家大宅后,陈默便和傅孙两人一起去了翠玉阁转了一下。biqubao.com 又和花姐一起吃了晚饭。 等到晚上九点,他终于再次坐车和傅孙二人一起回了永安堂。 三楼的私人办公室,陈默再次坐在了老板椅上喝了口茶。 紧接着他便问道:“大乔和小乔那边怎么样了?” “默哥,一切顺利。” “嗯,不错。” 陈默把杯子放下,又看了看表,此刻时间刚好是晚上十点。 夜幕深沉,漆黑的夜空中点缀着繁星,忽而有凉风吹来,让整个燥热的房间里又多了一丝凉意。 正说着时,突然一楼的大门外响起了暴雨般的敲击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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