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也没想到,这突然出手的人竟然是颜盈,此刻她拿着长鞭走过来,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说道:“这胖子敢骂我婆婆,我打他合情合理。” 众人都在吃瓜,听到眼前的美女解释原因,便瞬间都如恍然大悟一样把目光盯住了陈默。 陈默简直懵了,什么时候他妈成颜盈婆婆了? 他看了眼柳冰,便直接朝着颜盈走过去说道:“别胡说,我和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啊,我和你已经情定终身,你是我老公,我是你媳妇,你妈难道不应该是我婆婆吗。” 这颜盈很猖狂,他怼完陈默,又拿着鞭子抽了一下被摔断门牙的大胖子,直到这大胖子尿遁,她才把目光转过来打量起了一旁的柳冰。 柳冰却不想看她。 反倒是颜盈盯了几下后便对柳冰说道:“贵什么贵,我老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他买。” 颜盈说着,径直走到刚才的少妇面前,直接把五张钞票拍到桌子上,然后不等少妇有所反应,她就拿起摊子上那个草做的嘟嘟鸟递给了陈默。 陈默此刻刚缓过劲,他完全没料到半路竟然杀出个颜盈来,还当众那么大声地叫他老公。 果然,颜盈这么一搞,周围看热闹的瞬间就炸了窝。 “踏马的,有这么漂亮的媳妇还花钱勾搭少妇,不要脸呐。” “可不嘛,旁边那妞长得也不错,怕也是这小子的床搭子,一个玩俩,真让老子我眼馋。” 周围叹气和艳羡声此起彼伏,大家这么一说,柳冰也抹不开面子直接闪到了一边。 陈默见状,却直接一把将颜盈给拉到角落里说道:“颜盈,你有完没完,还想搞事情是吧?” 颜盈被拉得胳膊疼,直接瞥了眼陈默说道:“谁让你说话不算话,既然你不是个大丈夫,那我只好当个小女人了。” 陈默不想耽误事,瞧着颜盈还在掰扯之前的事,他直接就从怀里把鲁班盒打开,准备将其中的田黄给拿出来。 但是他的手还是僵住了。 现在盒子里有两块田黄,不知道哪块是原始的,哪块是被复制的。 再说他还没搞清楚这一个变俩到底是咋回事,贸然把东西给出去反而不利,到时候再让颜盈瞧出什么破绽,或者是抓住什么把柄那可就不妙了。 想到这,陈默又把田黄给放了回去,重新把里面一枚价值最低的龙凤通宝递给了颜盈。 “这个铜钱先给你做个补偿,至于那块田黄我以后再给你。” 颜盈过来挑刺,压根就不是因为田黄,她只想和陈默在一起,另外她已经从老爸醉酒时得到了一个消息,神秘且强大的天启社已经在给陈默织一张滔天大网。 她对天启社不感兴趣,但是谁要是敢伤害她喜欢的男人,那她绝对会不客气。 此刻瞧着陈默递过来一枚龙凤通宝,颜盈故意不接,说道:“你人都是我的,所以你的东西也是我的,把这龙凤通宝放回去和我回家。” 陈默都有些气得想凿自己的门牙,他再次皱紧眉头对颜盈说道:“我有大事要办,你要是继续给我捣乱,我把你皮给你扒了,你那块玉佩别想再要了。” 陈默这话还挺狠,颜盈听了虽然不忿,但想到自己脖子里戴的那块玉佩还被陈默扣着,便不敢再继续挑衅。 “陈默,好心当成驴肝肺,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对你的爱有多深。” “别拽词了,回去歇着吧,最后别再来烦我。” 趁着赶走颜盈的间隙,陈默抛开一切,直接拿着那草编的嘟嘟鸟再次走到了摊主面前。 这摊主姓王,名叫王艳,乃是凉城里最有名的编草大师。 她人美手巧,能把普普通通一根草,或者是花瓣编织成最漂亮的手工玩意,正因为这样,凉城里好事的人也给她起了个绰号叫一枝花。 这一枝花王艳平素里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好色揩油男,刚才陈默和颜盈的事她也看得很清楚。 此刻看着陈默又过来,她反而主动问道:“你人缘不错,长得也很帅,嘟嘟鸟已经买了,你还来我这莫非是还要买别的?” 陈默怕王艳误会,又怕她把自己当成吃软饭的好色之徒,眼瞧着王艳盯着他问,他马上摆摆手说道:“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想问问你,这嘟嘟鸟你编得那么惟妙惟肖,不仔细看就像个真的一样,你是怎么有这样的灵感编出来的,莫非你见过这种活的鸟吗?” 王艳笑笑说道:“怎么,我怎么编出来的还要向你打报告?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陈默一瞧王艳真的对他产生了误会,马上解释道:“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也没打算管你怎么编,我是想……” 大庭广众之下,陈默突然觉得自己并不能把自己的真实意图讲出来。 而王艳见状更加皱起俏眉说道:“看你面相,我本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你和他们一样,也举止轻狂行为放荡。” 陈默最受不了别人这么说他,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真的很难受。 而正当他在想着怎么挽回不利局面时,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嬉笑着说道:“小兄弟,你这种老掉牙的搭讪套路早就被玩烂了,来点新鲜的。” “是啊,你小子太不厚道了,你吃着碗里还霸着锅里的,都有俩了还过来和哥们争口粮,你活该被骂。” 周围聚集的人开始揶揄谩骂,甚至时不时来点黄段子调戏王艳,气得王艳直接把摊子给收了。 陈默有关玄鸟的事还没整明白,瞧着王艳要收摊子,他本打算凑上去问个清楚,一想人家在气头上,万一得不偿失便再没有机会。 他只好选择了退缩。 不过即便如此,陈默也没打算放弃,因为他确信,如果这中间没有联系,他梦里出现的玄鸟是不可能在这女人的摊子上出现的。 所以这里面一定有联系。 眼瞧着这女人远去的婀娜背影,陈默便把目光看了眼柳冰。 柳冰虽然还不知道陈默为什么对这个少妇如此感兴趣,但是她知道陈默一定不是个好色之徒,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原因。 想到这,柳冰给陈默同样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一起慢慢朝着王艳跟踪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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