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瞧着这伙人如此执拗,便没有再浪费口舌,他下意识地又朝着棺材里的女尸看了一下。 这一下他的心彻底提到了嗓子眼。 女尸已经完全醒了,棺材盖下第三张黄色的符咒也掉在了女尸的身上。 伴随着魏华几个人敲敲打打,棺材里脸色苍白的女尸已经伸开双臂,透着长长的指甲准备跳起来行凶。 陈默知道再劝无用,在棺材盖子即将被打开时,马上用手攥紧了手中的金刀。 而另一边在邓老禅的指挥下,以魏华和冯俊为首,带着几个最靠前的红蝎子一起开始挪动棺材盖。 和陈默说的完全一样,等棺材盖被完全打开扔在地上,众多红蝎子一起靠过去便发现,这棺材里躺的竟然真是一具女尸。 而且是一具披头散发,脸色极度惨白又眼神极度凶狠的女尸。 更令人后脊背发凉的是,伴随着棺材盖被挪开,这女尸那长了千年的指甲已经伸出了棺材。 “鬼啊,诈尸了……” 众多的红蝎子虽然个个是盗墓的行家,也见过各种各样的尸体,但是却从没见过有这么恐怖的女鬼。 伴随着一声喊,所有人立刻开溜。 这女尸行动很快,还未起身便用长指甲一手一个,迅速穿透了两个来不及逃跑的红蝎子。 然后她舔了下指甲上新鲜的人血,便立刻从棺材里一跃而起,直接用自己锋利尖锐的指甲又连续抠死了五六个红蝎子的小喽啰。 她这么乱杀一气,连刚才撬棺材最起劲的魏华都被她用指甲削了脑袋。 而趁着这女尸大开杀戒,陈默手拿着金刀趁乱踢翻挟持柳冰的几个红蝎子,便拉着柳冰也往前跑。 这女尸太厉害了,陈默拉着柳冰刚朝前跑了几步,身后便又死了十来个红蝎子,连有着小花荣之称的冯俊都乱了阵法被女尸一脚踢翻在了地上。 伴随着地上死的红蝎子越来越多,活着的人越来越少,这女尸很快就把目标瞄准了陈默和柳冰。 她透着血色的眼睛,伸展开十个带着长指甲的手臂,便直接朝着陈默和柳冰奔了过去。 眼瞅着女尸的指甲就要插过来,陈默跑不及之下便立刻拉着柳冰转了个弯。 这女尸毫不气馁,继续瞄准目标直追。 陈默一边跑一边喊:“大姐,你追错人了,我们也是被挟持过来的,你要追就追他们啊。” 这女尸貌似并不理会,瞧着陈默边跑边大声嚷,还以为他是在叫板,便追得更凶速度也加得更快。 陈默见状,也只得继续加快速度。 而且为了防止被女尸插到,他加大了绕弯的频率。 女尸抓不到他俩,瞬间就更加恼怒,紧接着便挥舞着十个手指甲再次加速。 陈默跑得气血翻涌,他自己还行,柳冰一个弱女子跑着跑着就不行了,就在陈默拉着柳冰继续拐弯时,柳冰突然崴了一下脚跌坐在了地上。 陈默见状马上就想要回来拉柳冰。 柳冰却再也跑不动了,摆摆手说道:“陈默,别管我,赶紧跑,我爱你,下辈子再给你做女人。” 无论如何,陈默都不会抛下柳冰,更何况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柳冰竟然对他说了心里话。 陈默就更不能抛下她了。 他快速跑过来就想要拉起柳冰,但是这女尸也已经伸长爪子杀到了。 这女尸很残暴,冲过来就想要用长达十几厘米的指甲直插柳冰的脑袋。 陈默想拉已经来不及,只得举起金刀和女尸比速度。 只见他快速举起金刀,就朝着女尸的指甲劈了下去。 这女尸指甲都已经快贴住柳冰的脑袋,瞧着金刀砍过来,她只得先缩回了手。 而陈默趁势则举刀再砍,他速度很快,刀刀直接对准女尸的要害。 这女尸只得往后退了几步。 陈默见状,便一把冲到柳冰面前,有鉴于柳冰脚已经被崴,他没有耽搁和犹豫,一把就将柳冰给抱了起来。 柳冰身材很傲人,屁股瓣和双乳其实都很大,即便是这样,陈默抱起柳冰还是使出吃奶的力气狂奔。 他一边狂奔,一边继续绕着圈子继续跑。 女尸见状,继续跟在后面追。 这女尸非常狂躁,一边追击陈默,逮着空还用指甲来回劈人,短短一分钟不到,便又有七八个红蝎子被她给劈成了两半。 陈默也不管了,本来这事就是红蝎子这帮蠢猪惹出来的,他早就做了警告,这群人非不听。 死了只能算是活该。 陈默抱着柳冰继续跑,趁着女尸出手杀人时,他加大吃奶的力气直接就奔到了地面上。 此刻红蝎子已经被杀得差不多了,仅存的几个人也都吓破了胆窝在地上不敢动,只有邓老禅和他一样,冲出大坑跑到了地面上。 陈默继续加快速度朝前跑,眼瞅着就要穿过刚才的洞口奔出去,却突然脚下一阵响动,前面出去的洞口竟然落下碎石,唯一的出口瞬间就被落下的碎石封住了。 这真的是…… 大敌当前,陈默来不及感慨,他把柳冰放下来,当即就横刀在前准备迎接女尸的攻击。 而这会儿女尸确实追了过来。 看到陈默举着金刀要反击,这女尸当即就伸长爪子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 陈默只得硬拼,但是这女尸指甲太长,作恶的速度太快,即便陈默的金刀削了女尸两个长长的手指甲,他自己的胸口还是被女尸指甲给划了一下。 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这女尸指甲上有尸毒,陈默被削了一下后整个前胸到腹部便立刻痛了起来,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支撑不住。 柳冰见状,拖着受伤的脚马上去扶陈默,最后俩人互相搀扶着一起靠着墙边坐下了。 而女尸毫不留情,冲过来后便想要直接结果了陈默和柳冰,却不知怎么的,这女尸冲过来后,正要伸手沿着俩人的头往下活劈,突然在一瞬间停了下来。 而且,这女尸好像突然很害怕的样子,瞧着陈默竟然不自觉地又往后退了几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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