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在等待,突然瞧着陈默还有话要说,都立刻把目光看向了陈默。 沉默也不磨蹭,直接把目光盯住曲海洋说道:“曲公子,既然咱们要赌,那不如赌个痛快的。” 曲海洋现在只想当众捏碎陈默,瞧着陈默还嫌自己死的不够透彻,他当即笑着问道:“陈默,你还想怎么个痛快法。” 陈默直接说道:“这样吧,咱们两个都已经挑了东西在盒子里,输的一方不但要给对手一千六百万,还要把盒子里的东西赔给对方。” 曲海洋听完还是先愣了一下。 他盒子里放的是一枚纯天然的田黄 爷爷说过,这枚田黄十年前的市场价就已经达到了一千多万,现在价格只多不少。 不管陈默捡出什么大漏,都不可能赢他,更何况这姓陈的捡了一破烟灰缸,还豁了个口。 现在没想到,这个该死的玩意在临门一脚,竟然还敢跳出来耍幺蛾子。 陈默在今晚上吃饭时就看穿了曲海洋的阴谋, 就在吃饭时,陈默突然发觉曲海洋身上竟然散发着灵气,他带着好奇就用金瞳看了一下,结果就看到了曲海洋怀里揣着一枚金灿灿的田黄。 更令人羡慕的是,这田黄里的灵气还十分地充裕。 本来他只是有些羡慕,等到曲海洋一个劲地要和他进行一场豪赌,并且还和韩飞互相挤眉弄眼后,陈默就知道这个龟孙子想要干嘛。 他只是故意不说,等捡漏完出了夜市看到曲海洋把那枚田黄拿出来,他就彻底明白了,这龟孙子光明正大地赢不了,就想耍阴谋坑他。 既然这样,那就把东西坑过来。 此刻看到曲海洋有些犹豫,陈默凑过来问道:“怎么样曲公子,你这样犹豫不决是不是怕了?” 被陈默这么一将,曲海洋当即就皱起了眉头道:“我犹豫了吗,我堂堂曲家传人会怕你?告诉你,我刚才之所以犹豫,是怕你踏马待会儿输的太惨,既然这样我就应了,输了的一方不但要给对方一千六百万,还要把今天应战的东西给对手。” 双方互相拱火,又一次把赌注给加大后,这坐在椅子上的李震岳当即就想要劝阻一下。 结果又被曹三甲给拦住了。 “师兄,别拦了,这俩人今个不分出胜负是不会罢休的,就让他们赌,我倒要看看今个谁输谁赢。” 眼见如此,李震岳只得重新坐下闭了嘴。 而其余八位被曹三甲请来的同行也无异议,现在众人都已经瞪大眼睛想要看一看陈默和曲海洋到底捡了什么。 话不多说,现场安静后曹三甲作为主家起身说道:“既然赌约已定,那就把盒子打开吧。” 曲海洋盛气凌人,不等曹三甲把话说完,他就高昂着头冷哼一声直接打开了自己面前的盒子。 众位专家也都伸长了脖子,等盒子打开看到里面露出一枚金灿灿的田黄后,众位专家立刻愣住了。 现场立刻躁动了,几位专家也立刻围拢了过来。 等几个专家观察完,立刻就有人啧啧称赞道:“真没想到这竟然是田黄,而且无论是色泽和品质都堪称一绝。” “是啊,这块田黄如假包换,依我看最起码能卖三千万。” 等彻底把曲海洋的田黄看完,八位专家就各自把开出来的价格写到了签有自己名字的纸上。 然后八个专家就抬起头盯住了陈默。 陈默也不磨蹭,当着现场众人和专家的面也把盒子给打开了。 刚才的田黄已经让现场的八位专家十分震撼,他们已经一致认为曲海洋这次必赢,甚至连李震岳和曹三甲看了都觉得毫无悬念。 等看到陈默盒子里的那方像烟灰缸一样的天青釉笔洗后,众位专家几乎都露出了心凉的表情。 宋代汝官窑的烧制时间极短,而且天青釉的老物件烧制条件极其苛刻,传世的不足百件,几乎都在各个省市的博物馆里当镇馆之宝。 怎么可能轻易流到夜市上。 物以稀为贵,因为这汝窑天青釉极其稀缺珍贵,坊间就出现了各式各样仿制汝窑的赝品。 百分百全是假的。 八位专家见多识广,甚至都没有兴趣再凑近看。 就在整个环境趋冷时,一直默默立在一旁的柳冰却主动走了过去。 柳冰今现在手心里全是冷汗,她不想陈默输。 即便是胜负已经毫无悬念,她还是走过去把陈默选的那方天青釉笔洗给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柳冰对于汝窑烧制的东西并不是太在行,不过她看了看还是带着一丝吃惊赶紧跑向了师父李震岳。 碍着曲山衡曲老的面子,李震岳本不想参与这场鉴定,但是眼见几位专家不愿意鉴定,恰巧徒弟柳冰又把笔洗拿到了他眼前。 他还是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这个笔洗……” 李震岳越看越感觉不对劲,越看似乎是手越抖,最后他终于拍了拍一旁的曹三甲道:“曹师弟,你快看看。” 曹三甲也瞧出了李震岳表情的变化,带着好奇他马上把笔洗给接了过去。 结果一分钟不到,他也露出吃惊的表情道:“这笔洗好像真是汝窑的,哥几个快过来瞧瞧。” 曹三甲是整个凉城的第一鉴宝头牌,几乎从未打眼过,他这话一落地,旁边八个鉴宝专家立刻围了过来。 众人接过去挨个看了看,见这天青釉笔洗包浆自然色泽圆润,而且毫无任何违和感,在场所有专家立刻兴奋得手都抖了起来。 “以我愚见,这方天青釉笔洗确实是真的。” “嗯,我也这样认为,这方笔洗不但胎釉自然,底下三足的磨损也十分自然,假的绝做不出这样的效果。” 李震岳和曹三甲已经断定眼前这方笔洗是真的,而被邀请过来的八位凉城鉴宝专家经过仔细辨别,也全都断定陈默这方笔洗是北宋汝窑的真品。 八位专家显得很激动,马上俯身在自己面前的纸上写了对这方笔洗的估价。 而就在这时,一直成竹在胸的曲海洋却突然跳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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