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381章 冷宫中的小太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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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阳从摄政王府出来的时候,心里憋屈的很。
  “你说,云舒多好的一个姑娘,老天怎么就不肯给她一个圆满?若不是为了我,她也不至于受这种折磨。”
  侍女豆蔻忙宽慰道:“主子,人各有命,王妃命里该有这一劫,好在摄政王始终不离不弃,形势已然好转,这共患的情谊可比同享福的金贵多了。”
  少阳点头:“别看他江成璟是摄政王,要是他敢因此抛弃云舒,我饶不了他。”
  侍女扶少阳上了马车,“是了,如今王爷夫妻俩情比金坚,主子您也别太过自责了。若真心里有愧,咱们多出些力,帮着王妃把记忆给找回来,也算是补偿了。”
  马车辘辘从长街碾过。
  少阳望着车窗外:“本公主就是气不过,凭什么云舒受此大罪,静王、小太后,这些人都还好好地活着?”
  “主子,奴婢听说,摄政王下旨严加用刑,静王已经在牢里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眼下静王党是一败涂地,满门羁押在大理寺,只等他供出同党便可一网打尽,斩草除根,让他再无翻身可能。
  “那也不够,”少阳问:“他欠云舒一条命,这笔账我得跟他算算。”
  豆蔻不解:“可是静王关在大理寺,主子也进不去啊。”
  “见不着他,不还有康灵吗?”少阳露出狡黠的笑意:“进不了大理寺,本公主还进不了冷宫吗?”
  “主子是要去找小太后?”
  “这笔账算在她头上,不算冤。”少阳撩起车帘,吩咐马夫:“调头,进宫。”
  冷宫的夜晚,寂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瓦片的嘶嘶声。
  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斑驳地洒在青石地面上,阴冷,潮湿,少阳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主子当心。”豆蔻踢开地上绊脚的石头,给她披上披风。
  这个地方,她小时候来过。
  当时母后怀了龙裔,却不幸被父皇当时很宠爱的皇贵妃给陷害,落了胎。m.biqubao.com
  皇贵妃很快被打入冷宫,母后悲痛之后,整理好情绪,带着她一同到冷宫里来,活活把贵妃给勒死了。
  母后在少阳眼里一向是温和淳厚之人,平时连犯错的下人都不忍责罚,偏偏对这个女人恨之入骨,甚至起了杀心。
  少阳以为,母后是嫉妒父皇给予另一个女人的爱。
  可是母后却告诉她:“你说的男女之情是世间最不值得期待和奢望的东西,母后今日不杀她,来日,她就杀了咱们母女。”
  “所谓的宽厚仁慈都不过是一张皮,宫里的每个人,都带着一张人皮面具。谁也别想看透谁的心。”
  原来,母后根本没有身孕。
  皇贵妃家世显赫,危及后位,母后膝下只有一女,且久久未有身孕,才不得不与太医联手,制造了这起冤案。
  怪只怪皇贵妃平日嚣张跋扈,如今落了难,也没任何人肯出面帮一把手。
  少阳就是在这座冷宫里,看着皇贵妃一点一点咽了气。
  也是从那时起,母后告诉她,“想要在宫中立足,就得做一个无心之人。”
  再次踏入冷宫,儿时的记忆被一点点勾起。
  少阳走门前,推开破旧的木门。
  此时,小太后正独自坐在破旧的纱窗旁,对着镜子,头上的珠翠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是你啊?”
  她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得意,仿佛被打入冷宫只是她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她还能翻身一样。
  “一个人来?胆子够大的。”
  “我很小的时候就来过这儿,那时候,你还没入宫呢。”少阳笑:“素敏皇贵妃,听说过吧,我就是在这儿看着她咽气的。”
  小太后当年完全是因为家世低贱,脑子又不大灵光,只知道一味地靠色相在父皇面前邀宠。这才被母后留了下来。
  毕竟,母后已不能生育,将来若坐上母后皇太后的位置,就必须扶持一个好拿捏的皇帝和圣母皇太后。
  “你……你想干什么?”小太后试图挺直脊背,维持着那份自以为的高贵,但在这冰冷的宫殿里,那份恐惧还是不由得漏了出来。
  少阳道:“送你上路啊,看不出来吗?”
  小太后指着:“你敢杀我?”
  “为什么不敢?”少阳上前几步,逼得小太后直往后退:“你毒害先帝,秽乱后宫,结党营私,草菅人命,哪一条都足以将你碎尸万段。”
  小太后怒极反笑:“我有罪?在宫里熬油似得过了大半辈子,你当我是傻子吗?谁手上是干净的?朱太后吗?长公主你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得那些龌龊的勾当!”
  皇宫的岿然与神秘就在于,谁也不知这其中藏了多少秘密。
  而它就想是个巨大的染缸,将所有人都拆骨侵染,没有一人是清清白白。
  “你知道又如何?今天不还是我为刀俎,你为鱼肉。”少阳悻悻而笑:“告诉你,静王的案子已经审完了,十九条大罪,五马分尸,满门抄斩。你难道还指望他来救你吗?”
  小太后是没想到江成璟出手这样快,这样狠心。
  镜子里映出她满是恐惧的脸。
  她其实比江成璟还要小上一岁,却在如牢笼般的皇宫里,被蹉跎成了这般模样。
  “想让我死?可以啊。”她站起身,特意把衣裳整理整齐,冷冷道:“去把江成璟叫来,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他手上。”
  在这空旷的宫殿里,得意与失意早已变得微不足道。
  “江成璟新婚燕尔,正与他的妻子花好圆月,哪有时间来搭理你这个半老徐娘?”
  小太后不敢相信:“海云舒,她竟然没死?”
  “当然,不但没死还活得好好的。”少阳故意气她:“现在人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你一个深宫怨妇跟着凑什么热闹?
  “这会儿你急着热脸贴人家冷屁股是不是有些晚了?我要是你,就一头磕死在这墙上,也算落个敢作敢当,不怕死的名号。”
  少阳一顿羞辱,气得小太后想跟她拼命。
  很快,门外守候的宫人闻声,一拥而入。
  按住了小太后:“别乱动!”
  “放肆!”小太后不断挣扎:“你们这群贱婢,敢对哀家不敬,哀家扒了你们的皮!”
  “嘘——”少阳俯身,拨开她凌乱的头发:“别喊。”
  小太后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少阳。
  少阳微微一笑,有些渗人:“你不是想见江成璟吗?本公主成全你。来人——”
  少阳给心腹使了眼色,他们就上前把小太后死死按住,亮出了刀子。
  “你们干什么!”
  宫人不由分说,举起刀子,在小太后的脸上横竖地划。
  顿时,血流满面。
  阴冷的宫殿里,少阳看着面前痛苦惨叫的小太后,轻蔑道:“等你成了鬼脸,再去见他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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