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369章 废什么话,按本王说得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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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指在空中微微颤抖,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无力继续。
  “我……”她再次唤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云舒……”江成璟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恳切,“别说话,别再说话了。”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唇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洁白的衣领。
  “我……从未后悔过。”她轻轻地说,每一个字都带着坚定。
  “我知道。”
  江成璟不敢想象她会离开他,不敢想象这个世界会失去她。
  少阳劝:“摄政王,太医到了,快请王妃去殿后诊治吧。”
  江成璟将海云舒打横抱起:“来人!”
  大殿内立刻涌进不少身着铠甲、手握兵器的士兵,将诸人团团围住。
  带甲入殿,围杀百官。
  大臣们何曾见过这阵仗?挤在一起,大气也不敢出。
  静王一党的死忠之士,怒斥:“江成璟,你这是做什么?要造反吗?!”
  原来,朝会前,江成璟已让三百御林军埋伏在四周,即便静王有运气争得皇位,也不会有命走出这乾元殿。
  江成璟一个眼神,侍卫就一枪刺穿了此人膝盖。
  “啊——”噗通跪在地上,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直打滚,“先帝啊——皇上啊——这就是大魏的肱骨之臣,他现在要把赵氏子孙斩尽杀绝啊——”
  江成璟嗤之以鼻:“没错,本王就是要宰了你们这帮追腐逐臭的皇族纨绔。不服就拿起兵器,咱们过过招!”
  他吩咐:“冯丞相?”
  “摄政王请说。”
  “把逆贼赵瑞一党通通给绑了,该审讯审讯,该用刑用刑,让他把每个字都吐个一干二净,人不死,不用来报本王!”
  “摄政王……”丞相也觉得有些过了。
  “废什么话,就按本王说得办!”
  言罢,江成璟头也不回地抱着海云舒去了偏殿。
  一场百官朝会,就在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结束,只留下怔怔发怵的满殿大臣。
  静王很快被拿下,人还断着胳膊,就被五花大绑地拖了下去。
  他嘴里始终不干不净地骂着:“江成璟,你这个无君无父的乱臣贼子,本王就是变成厉鬼也要来找你索命!你等着——”
  小太后见状坐在珠帘后瑟瑟发抖。
  收拾完静王,自然就挨着她了。
  现在,她所仰仗的儿子没了,情人也成了阶下囚。一向狐假虎威的她,此刻也慌了神。可成王败寇,她此时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朱太后作为后宫之主,隐忍多年,从先帝封这个小小宫婢为妃时,她就瞧不上康灵商贾出身。
  先帝在时,康灵分宠,没少在先帝面前搬弄是非。先帝没了,她又靠着儿子成了西太后,跟她这个原配平起平坐。
  受了她半辈子的闲气,此时肯定要抓住扳倒对方的绝佳时机。
  朱太后发话:“来人,剥去康氏的凤冠,打入冷宫,没有哀家的旨意,不许任何人探视!”
  “姐姐!”小太后还想挣扎:“妹妹是冤枉的啊!求你看在咱们共同侍奉先帝的份儿上,别让妹妹去冷宫啊。”
  朱太后甩开袖子:“你干出这等丑事,还有脸提先帝?”
  “这秽乱后宫的大罪,妹妹是万万不敢认的!”小太后哭诉:“姐姐怨我霸占先帝,早就恨我入骨,想要落井下石,妹妹能理解。但如今皇上尸骨未寒,你们就这么对待他的娘亲吗?!”
  小太后振振有词,拉出小皇帝以博取同情。
  朱太后可不似她这般会撒泼,纠缠是非。
  “你什么意思?哀家冤你?难道这满朝文武都瞎了眼,冤了你不成?”
  小太后哭诉:“我们孤儿寡母,饱受欺凌,现在只剩我一个,自然由你们这些世家贵族欺负!好,既然我碍着姐姐的眼,姐姐就杀了我吧。”
  朱太后甩不开了:“你的事儿,哀家会查清楚。到时候,是非曲折自有定论,你这么寻死觅活的干什么?”
  少阳在一旁怕母后不是这妖精的对手。忙上前提示道:“母后,这贱人惯会颠倒黑白,先拖下去慢慢审,千万别跟她在朝堂之上呈口舌之快。”
  朱太后点头,指着:“康氏,你若听话就乖乖到冷宫给哀家待着,听候发落;你若觉得冤,就一脖子吊死,去找你的先帝和儿子讨说法!”
  “姐姐!”小太后追上去,还想要争辩。
  “够了!”朱太后不耐烦地甩开她,“好好的朝会闹成这个样子,哀家乏了。冯丞相,这儿全权交给你善后,哀家还要去看看摄政王妃。”
  冯丞相此时肯定要站出来稳定大局:“太后放心,臣定将这一切当查个水落石出。只是……”
  冯丞相有所犹豫。
  “丞相有话,不妨直说。”
  “母后与摄政王皆不在,赢离殿下如何安置?”
  朱太后回头:“你带他到奉先殿待着,没有哀家的旨意,谁都不用见。”
  奉先殿是供奉赵氏列祖列宗神位的宫殿,没有比那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赢离身份尊贵,地位举足轻重。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如果处理不当,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纷争。必须谨慎行事。
  “退朝!”
  朱太后拂袖而去。
  *
  偏殿,太医们瑟瑟发抖。
  少阳陪着朱太后进来时,刚一批又被骂了出来。
  少阳忙拦着掌院问:“王妃怎么样?”
  掌院大人摇头:“失血太多,怕是……”
  少阳一听,急着要进去。
  “长公主!”太医挡在门口,偷偷瞟了一眼朱太后:“血腥之地,公主千金之躯,实在不易踏入啊。”
  少阳怒:“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本公主讲这些?都给我让开!”
  少阳担心的要死,内疚的要死。海云舒若不是为了救她,也不会挨这一剑。
  现在,人家在里面生死未卜,让她在外面如何安生?
  朱太后还是沉稳,问道:“谁在里面?”
  “摄政王,还有刚从宫外赶来的元虚道长。”
  朱太后看穿了女儿的心事,劝她:“都说元虚道长妙手回春,能起死回生,别太紧张。你若真不放心,进去看看吧。”
  少阳忙施礼:“谢母亲成全。”
  随后,推门而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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