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360章 皇位的传承,岂能儿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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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成璟转头:“丞相,你觉得呢?”
  冯丞相相对中立:“我朝自开国以来,历代君王立贤不立长,若论起身份尊贵,静王自然是头一份,无人可比。若论治国,只怕……”
  丞相没再说下去。
  静王庸碌,世人皆知。
  先帝在时他就只是个富贵享福的王爷,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叔,始终被江成璟压一头,憋屈了大半辈子。
  如今这泼天的富贵摆在眼前,他岂能放过这次扬眉吐气的机会?
  静王还是第一回被这么当头棒喝,简直不留情面。
  他拉着脸问:“丞相,你若觉得本王不能胜任,那就请再荐一人吧,大家摊开了说明白,彼此也好有个比较,让众人心服口服。”
  冯丞相想了想,出于公心,说道:“燕世子赵斐,文韬武略,又是高祖子孙,可担此大任。”
  “万万不可,”静王这边的人不答应了:“赵斐虽有才,可他娘舅意图造反被先帝斩首。身为贼人之后,焉能染指江山?”
  “那你说,谁合适?”
  “自然是以血统论尊卑,静王当选。”
  “……”
  “……”
  几位老臣你一句,我一句,谁也说服不了谁。
  江成璟抬手,示意他们安静:“这样吧,本王再荐一人,诸位不如多方考虑考虑。”
  静王阴阳怪气:“摄政王又想推荐谁啊?”
  江成璟刚一发话,静王就猜他肯定是想推荐他自己。
  毕竟先帝遗言,若幼帝不堪辅佐,可让江成璟取而代之。
  他能舍得这么好的机会落入旁人之手?
  静王自信地觉得,除了江成璟,没人是他的对手。而他仅仅凭借一个“赵”姓,就能在这场血雨腥风中站到最后。
  到那时,想收拾一个小小的江成璟,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所以来之前,静王早就跟同党商量好,但凡江成璟敢有自立的行动,哪怕是他敢冒出一个想法、一个念头,他们就会联合宗亲和朝臣,一起将这乱臣贼子拿下!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江成璟此时拍了拍手,他的手下带进来一个人。
  “这!”
  瞬间,在场的人无不惊讶万分。
  西暖阁内,烛火通明。
  只见此人身形挺拔,虽穿着素衣,却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都是大魏老臣,历经三朝,但凡没有昏了头,都能看出,此人与先帝年轻时的长相如出一辙。
  冯丞相双手颤抖,不禁问:“这是……”
  江成璟开门见山:“没错,他就是赢离太子。”
  “谁?你说他是谁?”最先傻眼的是静王。
  “赢离太子。”江成璟再重复一遍。
  “江成璟,你为了争权夺利,真是不择手段啊。你当我们都傻吗?赢离都死了十几年了,你从哪儿带回来这么个赝品?”
  “赝不赝品,你说的不算。”
  江成璟的话音一落,赢离太子便迈步上前,再次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他虽未说话,可洗净穿好衣裳,身上流露出的气质,与先帝的威严如出一辙。
  他缓缓地掀起衣袖,露出了手臂上那道醒目的戒疤,那是先帝亲手刺下的印记,象征着皇族的隐忍与责任。
  他轻轻转动着指尖的虎头玉坠,那是先帝亲手琢磨的信物,每一道刻痕都充满了先帝的疼爱与期望。
  冯丞相热泪盈眶:“太子殿下,真的是太子殿下吗?”
  此时,西暖阁正巧摆着先帝亲设的那盘玉珑棋局。
  而当赢离太子在棋盘前坐下,双手轻拂棋子时,众人仿佛看到了先帝的身影。
  他很快就解开了这一盘玉珑棋局,每一着棋都精妙绝伦,仿佛在告诉众人——皇位的传承,岂能儿戏?
  江成璟扫视一周:“怎么样?本王荐的这个人,可否担当大任?”
  “摄政王,老臣该不会是在做梦吧?”冯丞相嘴唇哆嗦。
  冯丞相曾做过太子少师,对赢离的感情极深。
  当年,赢离太子仙逝的消息传来,冯丞相不顾先帝挽留,竟辞官去衣冠冢前给太子守灵三年,可见其感情之深。
  如今,赢离太子就在眼前,活生生地站在那里。
  冯丞相百感交集:“老臣以为此生再无缘见到太子殿下,没想到……”
  静王在一旁看得不耐烦:“丞相大人,你瞎激动什么啊?此人来路不明,举止木讷,怎么可能是赢离太子?”
  “不,老臣绝不会认错!”丞相拉着赢离的胳膊,指着:“你瞧,这道长长的疤,是当年殿下爬书架摔落所致,老臣记得一清二楚,绝对做不了假。
  “殿下与老臣有师生之谊,朝夕相处数十载,别说是活生生一个人,就是烧成一把灰,老臣也认得!”
  江成璟道:“怎么样?谁还有异议?”
  众人互相看着,一时无人应答。
  有冯丞相作保,赢离的身份也就更加稳固,这正是江成璟执意要让赢离在此刻出现的原因。
  丞相拉着赢离,老泪纵横:“摄政王,你究竟是怎么把太子殿下找回来的?十几年了,他到底去了哪里?”
  江成璟没讲过程,只捡结果说:“当年赢离太子染上恶疾,生死一线被人所救。只是伤到了脑子,失了忆,就在西夏的一个小镇里安了家。本王也是偶然探得消息,才想尽办法把殿下给接了回来。”
  丞相泪眼朦胧:“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真是苍天有眼,祖宗显灵。有太子殿下在,大魏江山定能稳固!”
  明显,赢离太子一出戏,冯丞相肯定是要站队江成璟了。
  静王不禁担心,这两位辅政大臣一文一武,朝中两大势力联手。到最后别说是肉,他只怕连口汤都喝不到。
  他只能嘲讽:“摄政王,你这个偶然探得真是巧啊,不早不晚,恰恰皇上重病,你把赢离搬了出来,巧得都跟设计好了似得。”
  针锋相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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