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344章 怒怼小皇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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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有不甘,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良久,江成璟才道:“元嗔留下,其他人就地问斩。”
  此言一出,围观的百姓立刻骚动起来。
  “什么?不杀这老妖了?”
  “他作恶多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怎么能饶了他呢?!”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不能放了他!”
  ……
  刑台之下的质疑,江成璟充耳未闻。
  他明白,这些百姓对元嗔的恨意难以平息。但是,他不能只顾及民意,而忽略了行宫里的皇帝。
  此刻,他只能做出这个选择。
  江成璟头也不回,冷冷地说:“回行宫。”
  *
  林州行宫,临渊阁。
  江成璟回来时,这里已经候着不少人,每个人都是头上冒汗,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一见摄政王,皆是跪迎:“给王爷请安。”
  “出了这种事,本王如何能安?”
  众人大气不敢出一下。
  江成璟把元虚道长喊道跟前:“什么情况?”
  元虚道长说:“皇上从清早开始体热发虚,时不时,还癔症说胡话,像是中了幻花毒。”
  “幻花毒?”
  “那是用七七四十九种毒草毒花炼制的香料,烧起来无色无味,能渗入人的每个毛孔。只怕昨夜皇上与元嗔见面,他趁机下了此毒。”
  少青叹:“我说呢,咱们的人一直死死地盯着他,他怎么可能有机会下手?”
  “可有解药?”
  元虚道长摇头:“幻花毒无解,只能用毒花毒草以毒攻毒。但皇上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毒性,弄不好就会丢了性命。”
  “让元嗔来呢?”
  江成璟相信元嗔一定有解毒之法,不然他不会死到临头,还如此嚣张。
  元虚道长说:“若是知道他用哪四十九种毒花毒草,对症下药,可慢慢减轻毒性,皇上就还有救。”
  此时,黄公公出门相迎:“摄政王,您快进去瞧瞧吧,皇上正盼着您来呢。”
  江成璟进了房间。
  明黄纱帐内,皇上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朱姑娘端着一碗药立在旁边。biqubao.com
  她屈膝行礼:“王爷,您来了。”
  江成璟没理她,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皇上的额头,只觉烫手。
  朱蕊道:“已经烧了一整天了。”
  她看着江成璟,眼神中带着担忧和期待,心中祈祷着他会想出办法救皇上。
  朱姑娘将小皇帝扶起,药碗递上:“皇上,这是熬了半个时辰的药,臣女已经尝过,不烫了。你喝些吧。”
  小皇帝闻声,眯缝地睁开双眼,根本喝不下一口药。
  颤巍巍道:“摄政王……朕好难受,感觉自己要被烧化了。元嗔那老贼实在狡猾……”
  江成璟眉头紧皱:“皇上是不该见他。”
  “摄政王……你是在责怪朕吗?”
  江成璟只管说自己的:“若不是皇上执意要见他,也不会遭此一难了。”
  朱蕊噗通跪在地上:“若不是为了救臣女,皇上也不会去见那妖道。是臣女让皇上身陷险境了,臣女这就去找元嗔,他要杀要刮只管来,只求他能救皇上一命啊。”
  说罢,她就要往门外冲。
  黄公公赶忙拦着:“朱姑娘莫急,王爷不是回来了吗,他定有办法救皇上啊。”
  小皇帝干咳了几声,挣扎着坐起,问江成璟:“听说元嗔有解药,摄政王,你可问出来了吗?”
  “没有。”
  “你……”
  小皇帝心气儿一提,又猛咳了几声。胸膛起伏不定,气若游丝。
  小皇帝心中五味杂陈,失望、愤怒、疑惑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个江成璟,是想趁人之危,见死不救吗?
  他瞪着江成璟,眼中满是怨恨和不解,双手紧紧抓着床单,青筋暴起。
  “朕若在微服私访时有个三长两短,摄政王该不会以为,自己能独善其身吧?”
  不知从何时开始,小皇帝对江成璟的称呼渐渐变了。
  由起初的舅父,变成了王爷,最后成了口中的摄政王这三个冷冰冰的字。
  窗下,冷风吹起江成璟衣角。
  他冷冷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你!”小皇帝病中垂坐:“江成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是天?谁作孽?你把话给朕说清楚!”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房间里充满了紧张和压抑的气氛,陷入一片死寂。
  黄公公忙替小皇帝顺着胸口:“皇上,别动气,有话慢慢说。”
  小皇帝使劲一推:“朕没办法慢慢说!”
  他指着江成璟,破罐破摔:“好,传朕旨意,杀了元嗔,送太医回京,朕这毒不解了。朕倒要看看,朕死了,他能不能攀上这把龙椅?”
  黄公公闻言大惊失色,惶恐不安地跪在地上:“皇上,你病糊涂了,快躺下歇歇吧。”
  然后又对江成璟磕头道:“王爷,皇上身中剧毒,话不由心,看在他受尽折磨的份儿上,您别把话放心里。”
  江成璟可不惯着小皇帝的驴脾气,更不会顺着黄公公的台阶往下下。
  他直接坐在椅子上,幽幽道:“你下旨?你尚未亲政,如何下旨?”
  “你!”
  江成璟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端起一杯茶,轻轻一吹,仿佛在欣赏小皇帝的窘态。
  小皇帝拉过朱蕊:“你别得意,等朕跟阿蕊大婚后,自然会亲政。难道你还敢违逆祖宗礼法不成?”
  朱蕊都有些慌了:“皇……皇上,你不可乱言啊。”
  “我才不怕他!”小皇帝此时愤怒上头,哪还管得了其他,他恨不得拉着江成璟一起下地狱。
  江成璟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道:“皇上,你可知道元嗔早已投身西夏,这些年,他暗中害死了多少无辜的魏人吗?你又知道,为了抓元嗔,死了多少大魏将士吗?”
  小皇帝心虚:“你从不许朕过问政事,朕如何得知?”
  小皇帝还一肚子委屈:“抓了元嗔,你自己就审了判了,没问朕一句,难道朕去见一个死囚,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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