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337章 我们的琮儿,一定平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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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嗔猥琐一笑:“呵呵,这位女施主可是我们的贵宾,当然要好好喂养,好好款待。”
  海云舒心里一阵恶心。
  元嗔走到海云舒身边,“你放心,我还舍不得杀你,只要你听我的,就不会有人敢伤害你。”
  山洞中火光摇曳,元嗔的影子在石壁上扭曲,显得格外诡异。
  海云舒紧抿着嘴唇,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可她打起精神,没有丢了骨气:“元嗔道长,我的命对你大有用处,你当然不舍得杀我。”
  “哦?”元嗔的笑容愈发诡异,他缓缓靠近海云舒,火光映照着他那张阴险狡诈的脸。
  海云舒:“告诉你,若江成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独活。”
  “你敢威胁我?”
  海云舒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背脊紧贴着冰冷的石壁。
  她咬紧牙关,竭力保持镇定,嘴角微挑起一丝倔强的笑容:“别忘了,我要死了,你也活不成。”
  元嗔阴险地笑:“谁说的?你死了,我有的是办法。”
  山洞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犹如两把锋利的刀刃碰撞在一起。
  “难道你……”海云舒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能在飞石上写下字迹的,一是重生之人的心血,二是九十九个童男童女……
  元嗔恶狠狠道:“你死了,西夏就会挥师南下,荡平林州城,就跟百年前一样,杀光城中所有的孩童。明白吗?”
  “你们!”海云舒颤抖着。
  元嗔像是胸有成竹:“林州城一共一百八十三个孩子,要是各个都抓起来,杀都得杀上半天呢!”
  “妖道!你简直丧尽天良!”
  “如果我没记错,你儿子也在林州城吧?”元嗔捋着胡子,他们一定是做足的功课,才能如此清楚城内的情况。
  元嗔离开时,再次警告她:“所以,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呆着,好好活着,别耍花招!”
  元嗔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海云舒的心上。她紧紧咬住下唇,心中的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见元嗔走了,江成璟这才问她:“你刚才跟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要说,你的命对他大有用处?”
  江成璟真的很会抓重点。
  偏偏他脑子好使,海云舒还不能轻易骗过他。
  可是,她不想告诉他,自己是重生之人。
  她不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她宁愿自己去死,也不能让琮儿受半点伤害,不能让整个林州城的孩子们为了飞石而殉葬。
  江成璟:“云舒,你怎么不说话?”
  这个秘密,她只想埋在心底,永不见天日。
  海云舒的眼眶微微泛红,强忍着哽咽的声音:“没事,我只是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呢?”江成璟皱起眉头,他知道她没说实话。
  他太了解她了。
  看着她执拗的眼神,江成璟终究没有再问下去。
  他的手被反绑着,不然此刻一定要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你不想说,我就不问。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对不起……”她软了声音。
  “云舒,我们之间,不说这三个字,”江成璟把身子往她那边挪了挪,展开背:“累了吗?要不要靠上来,睡一觉?”
  “可是你的伤……”海云舒还看到他肩上的伤口,隐隐地透着血红。
  心底五味杂陈。
  “没关系,只是擦破了点儿皮,不碍事。”
  他把刺骨的箭伤说是擦破点皮。
  “从前出征西夏,毒箭刺穿了胳膊,我可是没敷麻沸散,刮骨疗毒的,这点小伤,真不碍事。”
  他越是如此,海云舒越愧疚。
  江成璟:“很舒服的,来,试试。”
  海云舒将眼眶打旋的泪忍了回去,轻轻靠在他的背上。
  温暖,厚实。
  他说:“睡会儿吧。”
  “嗯。”
  夜深时分,山风凉意渐浓。
  海云舒闭上眼,脑海里想了很多。
  她要竭尽全力,不能让历史重演,不能让悲剧再次发生。
  如果自己的死,能让西夏退兵,能让林州城得以保全,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海云舒心中的决定愈发坚定。biqubao.com
  不知不觉中,她睡着了……
  海云舒做了一个很长且无比真实的梦。
  梦中,她置身于一片血色的迷雾中。
  她看到自己倒在血泊之中,匍匐在一块玄黑柱石之下。
  “你的死期到了。”元嗔的面孔扭曲着,手持利刃,残忍地笑着。
  她想呼喊,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突然,江成璟冲入她的梦境,他满身是伤,身中数剑,却仍不顾一切的来到她身边。
  正当元嗔要败下阵来之时。
  他突然抓起了琮儿。
  大声笑道:“海云舒——你为了活命,不惜让无辜的孩童替你去死——好,今日我就成全你,先拿你儿子开刀——哈哈哈——”
  元嗔的利刃高高举起,冷光闪烁,直直地朝琮儿心口刺去。
  “不——”海云舒终于喊出声,从梦境中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天已擦亮,东方鱼肚白将将泛出一丝血红。
  海云舒正靠在江成璟的背上,而江成璟正满眼担忧地看着她。
  显然,他一夜未眠。
  “做噩梦了?”江成璟轻声问,生怕惊到她。
  “江成璟……”海云舒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
  “嗯,我在。”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她的心跳逐渐恢复了平静。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我想琮儿了……”
  江成璟安抚她道,“放心,琮儿在行宫,有侍卫看护,不会有事。”
  “真的吗?”
  他点头,眼神中满是关切和宠溺,仿佛她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
  “我向你保证。我们的琮儿,一定平安。”
  这一刻,海云舒心中无比庆幸,庆幸自己在最危难的时刻,有他在身边。
  心中的恐惧稍微平息了一些。她闭上眼睛,深呼吸着,渐渐让自己冷静下来。
  洞外的小道童端来一碗粥,递给海云舒:“这是早饭,吃完我们就该上路了。”
  只有一碗。
  明显,江成璟依旧没任何吃的。
  “小师父,你站在这儿干嘛?”
  “师父说了,要我盯着你吃饭。”
  “……”
  元嗔又立的什么规矩。
  海云舒接过碗筷,留了个心眼儿,她只吃了两口,便谎称自己不饿,想把剩下的粥留给江成璟。
  “小师父,辛辛苦苦熬得粥,喝不完也是浪费,不如,给他吃一口吧?”
  说着,要递到江成璟的嘴边。
  小道童冷冷地抢过碗,竟然直接把剩余的粥全部倒掉!
  “喂!小师父,这粥……”
  小道童面无表情地说:“这是规矩。你若是不吃,便倒掉,也不能给旁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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