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突然传来一声:“自然有天大的好处。” 只见一个长须老道走了进来,白发黑袍,面颊凹陷,拿着一柄黑毛拂尘,妖里妖气的像骷髅一样,一看就不是好人。 海云舒问:“你是谁?” “贫道是谁不用你知道,你只需把这碗汤药喝下,一会儿上路也好少点疼。” 海云舒看到了旁边摆着的一碗黑色汤药,一股酸味,冒着热气。 “要打要杀你们给个痛快,犯不着用这细碎的功夫折磨我一个弱女子。” “弱女子?”妖道哈哈大笑:“堂堂摄政王妃,怎么会是弱女子?灭了程侯府,办了国公案,杀了静王妃,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怎么?你现在知道怕了?” 海云舒紧紧地盯着妖道,“你是替他们报仇来的?” “不,他们的确该死,死得好,死得秒。”妖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拂尘一挥,一股妖气直逼而来:“若不是他们一连串都死了,贫道又怎么会发现,大魏京师,还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海云舒:“你什么意思?” 老道用拂尘拽起她的手腕,露出了那枚血红月牙印记。 “这是什么?”老道的话语中藏着深意。 海云舒想收手,却被拂尘紧紧拴着:“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老道绕着海云舒转了一圈,目光在她身上四处打量。 似乎早已看穿了她的底细:“贫道当是谁呢,能破了我的血咒,原来是个能窥得天机之人。这枚月牙印记,就是最好的证明。” 海云舒想要把手藏起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月牙,月弯的,我不知道,这是我打娘胎带出来的胎记,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无所谓。” “是真是假,不在你我嘴上,一会儿试试就知道了。” “妖道,你投身西夏,又帮着静王妃害人,你究竟按得什么心?” 他笑得猖狂:“自然是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之心。” 妖道已经疯魔,海云舒暗叫不好,她不知道这个妖道到底知道了什么,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她能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危险。 一碗药被端到面前。 “喝了它。” “你要干什么?” “你不是想死吗?喝了它,贫道成全你。” 老道一甩拂尘,身后几个西夏人过来押住海云舒,掰开她的嘴,拿起药碗生生地往里灌。 呕—— 海云舒边灌边吐,这药味酸腐恶臭,刺鼻得很,闻上一下恨不得就将胆汁吐出来。 妖道很是得意:“这可是用金雀、银蛇、灰鼠五脏六腑熬制的药羹,喝下去,一会儿剜你心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痛了。” 剜心? “你做梦。” 这妖道果然狠毒。 只听他说:“把你的心炼成丹药,用你的血做药引,我们皇上才能有救。” 海云舒奋力反抗,撞翻了药碗,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得逞。 妖道很快让人再端来一碗,阴险地笑着:“要怪你就怪李澈,谁让他不肯就死,把心挖出来给皇上治病,他不死,就只有你死。” 原来,西夏皇帝得了恶病,命不久矣。 唯有用重生之人的七窍玲珑心炼丹,才能保命。 什么西夏皇帝忌惮临江王功高震主,他明明就是为了自己活命,才找人暗杀李澈,双方这才起了龃龉。 而这幕后的推手,正是妖道——元嗔。 元嗔与元虚道长同出一门,因为修炼旁门左道,心术不正被逐出师门。 他虽然天赋极高,但从不敬畏名门正道,而是沉迷于钻研阴谋诡术,仗着有点本事,唯恐天下不乱,喜欢用妖术祸人。 得知西夏皇帝病入膏肓,他便出了个用人心炼丹的鬼招。 偏偏皇帝深信不疑,几次暗杀李澈不成,而此时,海云舒的身份也被元嗔看破,这才引火烧身。 元嗔见海云舒挣扎反抗,不由得更加兴奋:“江成璟不是厉害吗?不是重用元虚吗?我要让他和天下人都知道,谁才是天都山最厉害的门生。” 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狠狠地按在桌子上。 海云舒:“你这个疯子!” “海云舒,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今天你就得死在这儿。” “江成璟不会放过你的。” “好啊,那就让他来啊,让元虚跟他一起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暗卫门的人有多大的本事。” 元嗔狰狞的模样,好似堕入魔道的妖孽。 海云舒:“只怕他们来了,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m.biqubao.com 元嗔点住海云舒的穴道,她动弹不得,如烂泥一般瘫软在地上。 他猛地一推海云舒的肩膀,将她按在药碗上,恶狠狠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正在这时,洞外一阵刀剑厮杀。 只见江成璟执剑杀来,横扫一片,如风驰电掣般,将贼匪狠狠击倒在地。 元嗔没有想到江成璟会来得这么快,他抓起海云舒,将她当做人质。 江成璟手中的剑还在滴血:“元嗔,你用妖术兴风作浪,祸乱天下,今日本王就替天行道,送你去阴间跟先祖先师请罪!” 元嗔大声喝道:“你以为你能救得了她吗?她已经喝了我的毒药,若无解药,一天之内就会五脏六腑腐烂而死。” 江成璟手中的剑瞬间化为一道流光,直刺向元嗔的咽喉。 “你……” 江成璟的剑锋在元嗔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鲜血渗了出来。元嗔捂着脖子,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恐和不甘。他没想到江成璟竟然真的敢出手,而且如此之快,如此之狠。他的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愤怒,仿佛要将江成璟生吞活剥了一般。 一剑,足以震慑。 江成璟厉声:“把解药交出来,本王饶你不死,说到做到。” 元嗔捂着脖子,脸色苍白,眼中怨毒之色更甚:“此话当真。” 江成璟:“对于你这种人,本王通常不讲信用,但为了她,本王愿意破例。” 同伙已经被杀的七零八落,若是反抗,只怕没什么好结果。 元嗔伸出手指,颤抖地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 江成璟眼神一凛,正欲上前收取解药,元嗔却在接近时,猛然撒了一把石灰:“去死吧——” 元嗔拿起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向江成璟的胸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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