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319章 解救九姨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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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抽风了?”
  曹公子指着同样贴着膏药的小皇帝。
  江成璟点头:“是,一起吃的肉,一起抽得风。”
  “呵呵。”小皇帝只剩在内心翻白眼。
  昨晚去跟江成璟说,他也要来曹家。
  江成璟当场就拒绝了,是小皇帝软磨硬泡,他才答应带他一起去,只是有一个条件,就是不能暴露身份。
  曹府寿宴,来往的官员想必不少。
  万一被认出来就不好了。
  小皇帝不明白:“百官考绩时,他们连头都不敢抬,怎么可能认出朕来?”
  “出门在外,万事小心。”
  “你要让朕易容?”
  “不必如此麻烦,皇上在脸上贴几片膏药就行了。”
  “什么?你就是想看朕出丑。”
  “臣是不想皇上犯险。”
  又是一通大道理。
  这太平盛世,能有什么险?还不是想拿着祖宗国法压他一头。
  “你只说朕,那你呢,文武百官认识你摄政王的可比朕多多了。”
  江成璟:“明日臣陪皇上一起,如何?”
  小皇帝只能屈服:“好吧,只要摄政王能拉下脸,朕跟着你就是。”
  小皇帝欲哭无泪,可也不敢顶撞江成璟,要想去曹家,只能如此了。
  曹府宾客络绎不绝,曹大人在正厅忙着迎来送往,对于江成璟这些个商贾人士,自然是没空搭理。
  曹公子还挺客气,主动迎上来:“兄弟你别介意,我爹今日应酬多,等他忙完了,我给你引荐引荐。”
  江成璟叫人把贺礼抬进来,给曹公子也准备了一份厚礼。
  “有劳曹公子了。”
  “瞧你,都自己人,还这么客气。”
  这送了几回银子,就成自己人了,海云舒也是大开眼界。
  他们坐在了寿宴的最末席。
  此时,宾客都已入座。
  曹公子起身主持大局:“各位亲朋,今日赏光到曹府为我父亲贺寿,在下不胜感激,要说这好事还有一件,就是父亲大发善心,纳了一个卖唱的姑娘为妾,这双喜临门,让她给大家伙唱上一曲助助兴,怎么样?”
  “好——”
  下面有人跟着起哄。
  “曹老爷,艳福不浅啊,听说这九姨娘嗓子可甜了,今日咱们有耳福了。”
  曹老太爷摆手:“我原不在意这些,都是我儿孝顺,找个人陪我说说体己话。”
  “是是,曹公子大孝子,咱们都知道。”
  海云舒不禁心里直犯恶心。
  一个糟老头子说什么体己话?人家姑娘看你一眼都糟心。
  合着曹家人还觉得他们是解救了个贫困少女,赏人家一碗饭吃,洋洋得意地在众人面前宣布纳第九房小妾,还要把人推出来唱曲儿,供宾客消遣,实在是禽兽不如。
  妹妹站在台子上,现在快成九姨娘了。她一副无助的表情,却不得不屈于曹氏父子的淫威,唱起了小调。
  再看曹大人,沉浸在婉转小曲中,随音律摇头晃脑,跟个矮冬瓜似的,七老八十的人了,笑起来色眯眯,让人倒胃口。
  琮儿道:“娘亲,爹爹怎么还不出手?”
  海云舒让他稍安勿躁:“再等等。”
  只看江成璟定定坐在那儿,不动声色。
  倒是小皇帝颇为感慨,道:“想不到这乡野之中,还有如此清亮天然的嗓音,是比宫里那些专攻技巧的乐师强多了。”
  一曲唱罢,众人鼓掌喝彩连连。
  “来来来,”曹公子兴致高涨:“今日大喜,有歌有舞,就差笔墨书画了。难得众贤齐聚,不如大家提几幅字,给家父添一添喜气,怎么样?”
  “好啊。”
  “难得有此机会,那下官就附庸风雅了。”
  曹公子:“徐大人,你可是三甲进士,一定不要吝啬笔墨哦。”
  不少官员跟着谄媚,看来这读书科举出来的,也不全是饱读之士。
  有喜欢拍马屁的已经开始写了。
  什么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biqubao.com
  什么日月长明,祝无量寿。
  什么鸳鸯双双水上游,相伴相依如影随。
  更有过分的,直接写了一树梨花压海棠。
  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满场就剩九姨娘自己偷偷抹泪了。
  琮儿拉拉海云舒的袖口:“娘亲,快帮帮这个姐姐吧。”
  海云舒见满堂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也委实不像话。
  于是起身,走到书案旁,提笔写了八个大字。
  ——爷死,爹死,儿死,孙死。
  写完笔一撂,径直回到座位。
  众人傻眼。
  曹公子看见这副字立刻火冒三丈,拍桌而起:“敢在我爹寿宴上写四个死字,你活腻歪了?”
  曹老太爷:“老二,这是哪家的客人?”
  “爹,孩儿也不知。”他极力撇清干系:“估计就是混进来蹭饭的。来人啊,把她给我轰出去!”
  “且慢——”
  海云舒阻止道:“曹公子别急,我这确实是贺寿的字,你且听我解释解释。”
  “你不走是吧?来人把她给我锁了,一会儿押送官府!”
  “你想送我见官,也得有个理由吧饿”
  “我父亲大寿,你写大逆不道之言,行恶毒诅咒之事,这还不算理由?”
  海云舒对众人微笑:“这怎么能是诅咒呢,这明明是贺词。”
  “强词夺理,我可没功夫听你瞎扯!”
  “堂堂一方知州,连个叫人解释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就是不给你能怎么着?”
  大庭广众之下,曹老太爷不想闹得太难堪,抬手道:“老二,让她说。”
  曹公子一肚子火憋得脸通红,狠狠指了指海云舒:“把舌头捋直了,给老子好好说,敢瞎扯一个字,老子拔了你的舌头。”
  海云舒只是笑:“我自会好好说。”
  曹老太爷故作大度:“你在老夫寿宴上写了四个死字,所谓何故啊?”
  海云舒微微一笑,继而开口:“爷死,爹死,儿死,孙死,并非诅咒,乃寿终正寝之喜兆。”
  她环顾四周,目光在曹老太爷脸上停留片刻,接着说道:“老太爷寿比南山,福如东海,长命百岁,自然是喜上加喜的好事。
  “据我所知,曹老太爷已经当爷爷了吧。如果你家按照我写的顺序,爷先死,爹再死,然后儿死,孙死,这可是免了白发人送黑发的吉兆啊。
  “爷死,爹死,意味着高寿,儿死孙死,则是预示着家族兴旺,子子孙孙无穷尽也。这样的贺词,难道不是对曹家最好的祝福吗?”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寂静。
  曹老太爷和曹公子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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