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307章 静王休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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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成璟轻蔑道:“你这是不打自招了?”
  “我……我……”静王妃惊慌失措。
  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这会儿再辩驳,还有什么用呢?
  海云舒故作惊讶地捂嘴,与江成璟唱起了双簧。
  她道:“静王妃,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这妖术是禁忌,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静王妃暗自咬牙:“用不着你假惺惺。”
  海云舒:“皇上,纵然静王妃与民女有过节,可也不至于用诅咒之事害人。您就容她解释解释吧。”
  姜夫人见自己女儿原本前程大好,也要被诅咒,已经是按捺不住:“静王妃,我姜家与你无仇无怨,你何苦行此歹毒之事?”
  “我没害你女儿。”静王妃红唇微张,辩驳道。
  “这凤锦是你亲自交到我手上的,众目睽睽之下,还能有假?”姜夫人只觉浑身都在发抖,“你为什么要害我女儿?她才多大,能碍着你什么事?”
  有人冷不丁说:“姜姑娘天资聪颖,不日将入宫选秀,这不就是碍事吗?”
  静王妃怒目:“血口喷人。本宫为什么毒害未来的皇后?”
  “你一贯跋扈,想害谁就害谁,随性而来,还需要理由吗?”
  静王妃满身臭气,指着一圈人:“好你们一个个表里不一的小人,平时卑躬屈膝,现在见本宫遭难了,就挨着个儿的落井下石。她姜家姑娘可还没当上皇后呢!”
  “够了!”
  皇上眼眸低沉,彻底暴怒。
  “静王妃是当朕和太后都不在了?立谁做皇后,倒由你说了算?”
  静王妃自知失言,吓得不清:“臣妾是要被她们冤死了,这才胡言乱语,请皇上开恩。”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不是皇上能够掌控的了。
  棘手就棘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想徇私情也不行。
  原本小皇帝还一心想着借此机会,让静王和摄政王狗咬狗呢。没想到情况急转而下,成了一边倒的局面。
  真是不中用。
  小皇帝质问道:“一位是摄政王的未婚妻,一位是云麾将军嫡女,你叫朕怎么开恩?”
  此言一出,便是有要定罪的意思了。
  皇权面前,无论是谁,都可以被舍弃。
  静王忍无可忍的怒喝一声,“你这泼妇,我平日是怎么告诫你的?为了一点小气争强斗狠,那姜姑娘与海娘子的命就不是命?死到临头,还在嘴硬,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静王妃瘫坐在地:“皇上……王爷……”
  她抬头看向皇上,看向静王,曾经熟悉的脸庞此刻冷若冰霜,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知道,这是有人设了局,要把她冤死在寿宴上。
  小皇帝:“来人,把静王妃收押大理寺,严加看管,待朕亲审后,再行定夺。”
  “皇上——”静王先使了一招大义灭亲,摘清自己。然后方便接下来求情:“皇上,大理寺天牢简陋困苦,看在她自幼清贵的份儿上,就先圈禁在府里,案子水落石出之前,随时听皇上召命,如何?”
  这是想使缓兵之计。
  只要不下狱,风头过后去宫里走动疏通一番,解除禁足,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
  江成璟哪里看不出他这点小心思,直接道:“静王此言差矣,王妃身处优渥,更应珍惜当下。倘若占着高贵的出身,还肆意挥霍,欺压弱小,岂不是更可恶?”
  静王自知理亏,也不能明面儿上反驳,只能忍着恶气,等皇上开口。
  小皇帝问道:“皇叔,朕记得静世子的册封仪式,快举行了吧。”
  静王心里一惊:“回皇上的话,是。礼部定在了这个月末。”
  亲王世子,自然格外隆重。
  “倘若世子有个专弄厌胜之术,害人性命的母亲,你当如何?”
  “臣……”静王一身冷汗。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他休妻?
  还是直接就要了她的性命?
  万万不能啊。
  静王跪地再求:“皇上,贱内独断跋扈,自然是十恶不赦。但念在她给臣生了三个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就给她条活路吧。那也是赵氏血脉啊。”
  开始打感情牌了。
  小皇帝此时已经有些不耐烦:“干出如此蠢事,若不是看在她是朕婶母的份儿上,你以为她还能有命吗?”
  江成璟接话道:“静王糊涂,皇上可是一心为赵氏血脉才出此下策。若贵府的公子们有这样一个母亲,那世子的加冠之礼,你觉得还能如期举行吗?谏院的那些口舌之徒,没错处尚能纠缠半天,若被他们抓住了这个把柄,不把王爷您骂个狗血淋头,会罢休?”
  “你!”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这是在逼他交人啊!
  江成璟悠哉悠哉:“壮士断腕,壁虎舍尾求生的道理,静王想必知道吧?”
  静王妃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她的宝贝儿子,明明月底就能加冠世子!
  这一天她等了整整二十年,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毁了。
  她爬到皇上身边,眼中充满了哀求与绝望。
  “皇上,求求你,不要牵连我的孩子。”静王妃连连哀求道,“我认罪,我伏法,求你别废了他的世子之位,他也是你的堂兄,血浓于水啊皇上。”
  小皇帝被缠得没办法,掉过头问:“姜姑娘,海娘子,你俩是苦主,怎么定,你们拿个主意。”
  姜姑娘呆住:“臣女……”
  她忙瞥了眼海云舒,瞧她并无急躁之色。
  海云舒道:“民女曾听闻,先帝在时,曾有亲王嫡妻逼死良妾一事,先帝爱民如子,不分贵贱,一概按律惩处。可见先帝虽行仁政,却严于律例,放得百姓爱戴,万世赞叹。
  “今日此事,民女只想要一个真相,一个公道。其他,别无他求。”
  姜姑娘忙随声附和:“臣女也一样。”
  小皇帝闻言,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既然如此,那就传旨,令大理寺卿、刑部侍郎、都察院御史三司会审此案。查明真相后,再行定夺。”
  “臣遵旨。”众人忙跪地。
  江成璟掌权摄政,自然不必跪。
  他淡淡扫视了一圈,提醒道:“静王,案子查清之前,你若休妻,世子的清誉就还保得住。倘若案情查实,罪名一定,便是大罗神仙,也改不了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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