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282章 下油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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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三娘也跟在后面,笑道:“王爷只赏少青了,也不给咱们分点吗?”
  海云舒见是她,不免说:“三娘,你随便指了个嫌疑人,可把我折腾惨了。”
  虞三娘抱拳:“王命在身,对不住了。王妃,你可不许公报私仇啊。”
  几个人相识一笑,不论其他。
  *
  三日后,朱太后召海云舒入宫觐见。
  她原本就是海云舒的推荐人,如今摄政王妃人选只剩一个,她召其入宫训导,也是合理合规。
  来之前,海云舒特意去找了少阳,说以利弊。
  少阳只道:“我是希望母后有点野心的。可她洁身自好,一辈子为父皇而活,如今父皇不在了,她也无心政事,明哲保身,不然怎么会被小太后牙一头?”
  海云舒求少阳解惑:“那你觉得此事可行吗?”
  少阳垂眸,思索了良久,才道:“那要看母后的心意了,云舒,我只能敲敲边鼓,这种事我说的多反而不好,还是要靠你自己。”
  两人为了避嫌,并未一同进宫。
  与往日不同,朱太后在正殿召见了她,并不是什么御花园、千鲤池,这就说明太后也重视这件事。
  正殿内,朱太后神色严肃,她以往都是和颜悦色,很少这样色厉内荏。
  太后训斥:“跪下。”
  海云舒听训,跪地俯首:“民女给太后请罪。”
  “你可知自己何罪之有?”
  “前朝与后宫结党勾结,乃是窃国大罪,民女不知死活,还做起了说客,自然最大恶极。”
  朱太后冷笑:“你倒是明白。既然明白,还不知羞耻地来哀家面前搬弄是非,找死吗?”
  少阳道:“母后……”
  “哀家问她呢,你插什么嘴?”
  少阳只能三缄其口。
  朱太后吩咐:“来人,抬上来。”
  只见几个太监抬着一口锅,里面煮着刚烧开的油。
  热油翻滚,气泡咕嘟咕嘟地冒着。让人看了心惊肉跳。
  朱太后冷声道:“海云舒,哀家是举荐过你不假,可你若祸国乱政,哀家定会让你尸骨无存。你现在就好好说说,江成璟他究竟是何意图,若是奸贼行径,你趁早自己下油锅,免得哀家亲自动手。”
  “那是自然,民女若存异心,不劳太后费神,云舒自会了断。”
  海云舒既然接了这个差事,就有自信说服朱太后。
  她不卑不亢,回道:“如今狼狈为奸的是静王和小太后,要窃国乱政的也是他们,长此以往,让毒瘤在朝廷滋生蔓延,大魏恐怕要深陷于水火之中。
  “所以,摄政王与太后您结盟,并非乱政,乃是清君侧。毕竟,以毒攻毒,才是解毒之策。”
  朱太后眯起眼睛:“你倒是会说话。”
  海云舒俯首:“太后您垂帘听政多年,朝野上下对您心悦诚服,您在,先帝的遗志就在。”
  海云舒不断地在给朱太后带高帽。
  朱太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清君侧可不止是一个口号,西太后是皇上生母,静王乃大魏宗亲,你拿什么清君侧?”
  “他们谋杀重臣之女又企图嫁祸,这才是摄政王,下次会是谁?
  “圈地乱政、党同伐异、陷害忠良、私相贿赂、草菅人命……哪一项不是祸国的大罪?既然是,又为何不能兴兵讨之?”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更合况,静王本就劣迹斑斑,想找个罪名还不容易?
  海云舒再按江成璟所说许以朱家高位:“摄政王说,朱熙大人任副指挥使多年,领兵作战,经验丰富,现在兵部尚书李大人回老家丁忧了,正缺一个得力的人顶上,朱大人可是这个位置的不二人选。”biqubao.com
  “摄政王倒是舍得。”
  之前朱家多次提起调职一世,江成璟都不接茬,如今把这么重要的位置让出来,足以显示诚意。
  “王爷不是舍不得,只是在等合适的机会。这不,机会来了。”
  兵部尚书,绝对是一等一的实权了。
  朱太后显然已经被说动,可她不方便言明。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海云舒作势就脱了鞋袜。
  “你这是做什么?”
  “太后要民女下油锅,民女不敢不从,忠言逆耳,民女已一吐为快,只盼下辈子再报答太后的举荐之恩。”
  海云舒在向油锅近了一步。
  “你急什么?”朱太后叫人拦下了她:“想死还不容易?下油锅岂不是白白浪费哀家宫里的柴火。”
  少阳见气氛缓和,忙插话:“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油锅撤了。”
  海云舒也暗暗地松了口气。
  所有人都退下后,偌大的宫殿只剩下朱太后、少阳和海云舒三人。
  少阳打着圆场:“母后,我早就说楚清的死不是摄政王所为,您不信,如今认证物证俱在,定要早早还摄政王清白,也好让孩儿摆脱流言蜚语。”
  朱太后始终端着架子:“你若洁身自好,细致入微,不宴请不知底细的宾客,何至于此?”
  海云舒:“长公主只是一时失察,幸而真相马上水落石出,那些宵小之人也就没办法兴风作浪了。”
  朱太后最后提点了海云舒:“江成璟做事心狠手辣,未必服众,否则他也用不着扯哀家这面旗给他站岗。
  “海云舒,听哀家一句劝,你若跟了他就要学会谨小慎微。人活一世,可以长眼睛,可以长耳朵,但别长嘴巴,祸从口出是一成不变的真理。”
  海云舒跪地叩首:“民女谨遵太后教诲。”
  谢恩后退出大殿,海云舒被少阳带到了后花园。
  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少阳:“好险,我以为事情要砸了。”
  海云舒点头:“好在是有惊无险。”
  少阳:“楚清的死就快真相大白,就算江成璟的声誉也受到了损害,本想即刻送你出宫,可母后身边离不开人,你再忍耐几日。”
  海云舒:“长公主严重了,能在宫中安住几日是几日,出宫后未必能像在宫中这么安生。”
  少阳:“摄政王已经把兵权上缴,你在这宫中安生不了几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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