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272章 聘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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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追上她。
  “我是真拿你没办法。”
  李澈抓回海云舒把她摁在轿椅上。
  李澈身子骨不太硬朗,若不是有武艺护身,这样的风雪山路,天寒地冻,他很难走下来。
  所以,姬人经常会抬着一张轿椅,以备不时之需。
  海云舒:“你要干什么?”
  他也不管海云舒愿不愿,疼不疼:“不是要下山么?就你腿脚这速度,我们都得跟着冻死。”
  说着指挥属下抬海云舒下山。
  “快,跟上。”
  吓得幽羽赶紧招呼暗卫左右夹护,生怕这个西夏亲王脑子一热,又把主子给掳走了。
  海云舒是一心要回京城,李澈拗不过,除了随行,他也想不到还用什么办法能保护她。
  这几日,寒冬大雪,道路崎岖难行,原本两日的路程,走了三日还没到。
  海云舒脸上愁云密布,见不到一个笑。
  李澈想找点开心事宽慰她,于是就说:“程子枫还记得吗?”
  海云舒白他一眼,怎么会不记得?
  忘恩负义,卖主求荣的宵小之徒,听他的名字都是脏了耳朵。
  “别跟我提他!”
  “你不想知道他如今过得怎么样?”
  海云舒冷言:“有你李澈的提携,他一定混的风生水起,得意的很,我又何必知道?”
  李澈笑:“他一个没根的太监,有什么好提携的?”
  “当初要不是你劫囚,他早就死在我手上了,还轮的到你在这儿说风凉话。”
  李澈不以为然:“对这种人,一刀砍了脑袋是成全他,现如今,他像狗一样被我栓在府上倒马桶,日夜与屎尿为伴,猪狗同眠,这难道不比杀了他更解气?”
  原来,李澈根本没相信过程子枫。
  接受程子枫的投诚,也是为了日后折磨他。
  因为投敌之事,迟早会败露,到时候程子枫被大魏问罪,唯有投靠西夏这一条路。
  李澈自然就有大把的时间折磨他。
  现在程子枫一个异族人,又成了太监,日日在他府上倒夜香、刷马桶,吃得猪食,睡得狗窝,连个洒扫的下人都能任意打骂侮辱他。
  如此这般苟活于世,还不如死了。
  好笑的是,偏偏程子枫还是个舍不得死、不敢死的惜命之人,几次绳子都吊到房梁上了,又偷偷爬下来。
  当真是窝囊废。
  李澈:“怎么样?我这办法可以吧,是不是气儿顺了?”
  海云舒看着他,眼眸深处满是疑惑:“李澈,我真的看不透你。”
  说他关心她,可他从来不顾及她的感受,她想要的是什么。
  说他不关心,一举一动却又像是在帮她。
  对于这样的人,海云舒只有一种感觉,就是未知的恐惧。
  “你无需看透,”李澈淡然道:“你只需知道,我做得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就够了。”
  *
  回京之路,并不顺畅。
  因是正巧路过宛平,海云舒顺便看一眼琮儿。
  “娘亲——琮儿好想你——”
  离得老远琮儿就疾步跑向海云舒,满满的一个拥抱,撞得海云舒肩膀发疼,可又强忍着,贪恋此刻的温馨。
  “娘亲也想琮儿。”
  琮儿拨开她额间的碎发:“娘亲,你憔悴了许多。”
  她笑笑:“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
  “娘亲,爹爹是不是快来接我们回家了?”琮儿指着海家院子里没来的收拾的十几个大箱子:“你看,爹爹送了好多东西呢。”
  这时,海父出门迎上来说:“这是今天江家送来的聘礼,我瞧他们一行人没带什么好脸色,便知道是不情愿。于是跟你娘商量着,明天就把东西退回去,咱们不占他们这便宜。”
  江母点头,挽着海云舒的手:“经过程家一事,你父亲也想清楚了,咱们海家闺女要嫁,也要嫁给一个知冷知热,心疼她的人。再不为了什么虚名,断送一生幸福了。”
  海云舒看得更开:“无妨,咱们就收下吧。父亲若看着烦心,就赏给下人,赏给农户,反正是江家出钱,咱们犯不着心疼。”
  海父同意:“如此也好。”
  原本是打算在海家住宿一晚,明日一早,再上京。
  用晚膳时,二嫂提起江家今日送聘礼时耀武扬威的样子,心有不满:“他们家二郎都入狱了,还这么趾高气昂,那哪里是求亲的,问罪的还差不多。换做是我,早大棒子打出去了,还能让他们在府上耍脸色?”
  二哥塞个馒头进她嘴里:“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海云舒听了肯定要问清楚:“爹,江家人为难你了?”
  海父:“他能为难我一个老头子什么?就是说几句难听话。”
  以江家人的脾性,肯定不止几句。
  “爹,对不起,是女儿连累你了,这口气,我一定给您出。”
  “没什么,翻来覆去就是那么点东西,大半辈子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不差他们这两句。”
  海云舒咽不下这口气,原来挤兑她就算了,现在江家竟然抬着嫁妆到宛平给爹娘难堪,任谁都忍不了。
  “幽羽。”
  “主子,您吩咐。”
  “去打听下,江家下聘的队伍走到哪了。他们人多,走不远。”
  “是。”
  江母担忧:“云舒,你这是要做什么?”
  “娘,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今日咱们海家若由他们上门欺负,以后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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