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263章 江家的儿媳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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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父没想到海云舒会拒绝。他原本以为,海云舒会欣然答应,毕竟自己做了让步,她怎愿意错过这个天大的好处。
  “为什么不行?”江父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海云舒平静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中映照出他的疑惑与不甘。
  她说:“我不相信空口白话。”
  江父握紧拳头,竭力压抑住内心的冲动,他知道,现在的一切都在海云舒的掌控之中。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怎么会是空口白话?”
  “不好意思江伯父,我是个生意人,觉得凡事拿嘴说,都不如写下来实在。”
  海云舒的回答不带一丝感情,她始终平静地看着江父,仿佛在告诉对方,她早已看透他的心思,要耍小聪明就悠着点儿。
  江父身体微微晃动,他感觉自己的胸口被堵住了一样,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努力压抑住内心的冲动,用略带沙哑的嗓音问道:“你要老夫写什么?”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写聘书、写礼书、写迎书,我要江家三媒六聘,正式提亲。”
  想得美!
  江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万万没想到,海云舒会提出这种的要求。
  口头答应已经是让步,她还想要三书六礼?如此一来,不就等于昭告天下,江、海两家结亲了?若到时候反悔,可是要丢了名声。
  江老爷子不吭声,双方僵持着。
  也是在这时,江母急匆匆地冲进来。
  “夫人,您慢点。”嬷嬷跟着直劝。
  江母上前,一把推开旁边的孟姨娘,差点把她推到泥坑里。
  然后打着手语质问江父——为什么不救二郎!
  江父:“谁说我不救他了,这不正在想办法。”
  江母再比划——二郎现在生死未卜,你要敢不管他,我就磕死在你面前!
  江母甚少有这么急切的时候,肯定刚刚是听了江成璟在大狱里的“待遇”,这才着急上火,跟江父发难。
  江父只觉得头大:“你们一个个怎么都来逼我?是我把他关大狱的?”
  江母再扯着他——云舒是个好孩子,她能救二郎,你现在就答应她,我就要她做我的儿媳妇!
  江父火大:“她是好人?笑话,她差点没把江家的天搅翻了!”
  江母——我不管,我要二郎活着回来,我要江家认下云舒这个媳妇,我要琮儿做江家的长孙!
  这女人当了半辈子哑巴,这会儿要求到一套接一套了。
  江父瞧这群人轮番上阵,被扰得无心应战,唯有投降。
  “行,娶她,娶她进门行了吧!你们一个个厉害的,都要做我的主了。等以后这丫头给你们好果子吃,可别来找我哭。”
  江母直接吩咐管家——你,去备嫁妆、请媒人、做婚礼,一式一样都按规矩来。
  管家偷偷瞄一眼孟姨娘:“这……”
  这么多年,江家后院一直都是孟姨娘当家,夫人亲自安排事,还真是头一次。
  在江老爷面前,孟姨娘肯定是对江母极近尊重和客气的。
  孟姨娘对管家说:“你做事向来稳妥,我不担心。你只需照着夫人的吩咐去做,璟哥儿的婚事,都由夫人做主。”
  从江家出来,小婵还问:“主子,奴婢觉得江老爷变了好多,从前在宛平,他也不这样儿啊。当时你跟江家哥儿定亲,他还是挺愿意的。”
  海云舒笑笑:“宛平那小地方,哪比得上京城的繁华迷人眼,江老爷这些年见惯了世家豪门、骄奢淫逸,自然看不上咱们的出身了。”
  小婵不服:“他自己不也是小地方、小官吏出身?”
  海云舒道:“有些人蜜罐子里泡久了,就真忘了自己也是苦出身。他想拿架子就让他拿吧,我不吃他那一套就得了。”
  *
  不知是否是最近压力大的原因。
  海云舒近日总爱做噩梦——
  大理寺的牢狱中,江成璟遍体鳞伤,血迹斑斑,他被锁链拴着,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直脊背,不曾低头。
  “江成璟,你还想救谁啊,你谁都救不了,包括你自己。”那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江成璟蔑视着他,开口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本王。”
  那人发出阴险的笑:“我不杀你,我杀她,杀了她,你也就死了……”
  “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本王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人笑得癫狂:“死无葬身之地的是她,是你,是海家。放心,我会一个个送你们上路,你们就在阴间团圆吧。”
  海云舒瞪大眼睛去看,也看不清那人的脸。
  只见猛然拔出腰间的剑,朝着江成璟狠狠刺去……
  “不要!”海云舒从梦中惊醒,猛然坐起身,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衫。
  莺歌立刻点亮了烛火,安抚道:“主子,别怕。”
  海云舒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冷汗顺着发丝滴落,身下是冰冷的石板地。
  “主子?”莺歌担忧的声音将海云舒的神思拉回。
  “江成璟……”海云舒捂住胸口,呢喃着。
  梦中情景历历在目——江成璟满身是血,拴着他的锁链在暗黑的牢狱中拖行,发出沉闷的声响。
  “主子又做噩梦了?”
  海云舒缓过神,看着莺歌:“嗯。”
  莺歌去香鼎里添了些香料,“这百惠香有凝神之效,奴婢找人寻的野方子,主子试试?”
  海云舒坐在昏暗的屋子里,烛光在香鼎的烟雾中摇曳。
  她说:“我没事。”
  她不能有事。
  江成璟还没出狱,她怎能自己先倒下?
  海云舒接下来得把心思全都放在寻找凶手上,总不能承诺给了人家,到头来是口说无凭。
  虞三娘办事很麻利,从公主府拿到名单,才三两天的功夫,她就已经将嫌犯的范围缩小到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庆侯府的女护卫,功夫一流,有作案条件,拇指有个伤疤,也符合证据。
  另一个……
  海云舒看到名单时,睁大了眼睛:“怎么会是她?”
  虞三娘问:“认识啊?”
  她点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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