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来人了。”虞三娘警惕道:“拿上证物,咱们得快点儿离开。” 可是还没走到楼梯,就听见外面咚咚的脚步声。 “走这边!” 海云舒急中生智,推开旁边的冰棺,拉着虞三娘翻身躺了进去。 里面冰的要命,她们强忍着颤抖,刚把棺盖盖好,就听见外面的人冲了进来。 闻声而来的守卫也不敢在冰窖点明火,只是拿着夜明珠照了照:“奇怪,刚才明明听到有人说话。” “你是聋了还是瞎了,这里都是死人,哪来的说话声?” “刚才我真的听到了!” “听到了你去找啊。” 两人开始上下查找。 海云舒她们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也是倒霉,这冰棺里正巧躺着一具女尸,冻得跟冰棍一样。被存放在这里的人,至少是个有身份的,瞧这女尸年纪不大,许是哪宫的嫔妃。 三个人躺在里面终究太挤,不小心蹭掉了尸体脸上的布,海云舒连忙给她再盖上。 “阿弥陀佛……”海云舒自知饶了人家的清净,倍感抱歉,暗自在心里想着,出去了多给这位死去的女子烧些纸钱。 “找到了吗?!” 守卫悻悻道:“没……没有……” “那还愣着干什么,出去救火啊。” 守卫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有惊无险。 等外面没了动静,海云舒她们才长长舒了口气,趁着守卫们都去灭火时,溜回了少阳身边。 少阳问:“怎么样?” 海云舒点头:“发现了点新东西,不过要等三娘回去再仔细查验一下。” 少阳低声:“我刚才听冰窖那边走水了,不会是你搞的鬼吧?”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嘛。” “你啊,真是为了个男人不要命,”少阳一戳她胳膊:“幸好火势不大,皇上没怪罪,不然这宫门一封,咱们谁也逃不掉。” 海云舒道:“那我们赶紧出宫,以免夜长梦多。” 少阳觉得有理,随便想了个头疼脑热的由头,直接带着她们迅速混出宫去。 这一来一去不到两个时辰,比预想的要顺利的多。 海云舒陪着虞三娘一夜未眠。 她一直调用着瓶瓶罐罐里的药剂,海云舒看不懂,可也知道事情绝非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怎么样?能看出来到底是勒死,还是掐死的吗?” 经过一番查验,虞三娘告诉海云舒:“基本可以断定是掐死的。” “什么?不是自尽?” 海云舒吃惊。 难不成真让晋国公说对了? 若真如此,江成璟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不完全是。” “此话怎讲?” 虞三娘将纸铺在桌子上,展示拓下来的指印:“据我推测,当时应该是这样的…… “楚清确实闹了场自杀,但她后来怂了,扯着脖子和绳子挣扎地掉了下来,所以在右脚踝处有跌落的扭伤…… “但这时有人进来,见她没死,就直接下了狠手,掐死后,将人重新吊到了房梁上,继续伪装成自杀…… “这也就是为什么会出现一浅一深两次勒痕,两种指印了。” 虞三娘下定论,说道:“找到这枚指印,我们才能揭开这个案子的真相。” 海云舒倒吸一口凉气:“会是谁呢?” 此人能跟避开看守的嬷嬷,进屋将楚清掐死,还没引起骚动。 应该不是一般人。 海云舒自言自语地推测:“此人要么跟楚清特别熟悉,能得到她完全的信任。要么就是个绝顶高手,能杀人于无形。” 虞三娘赞同:“此人早有预谋,就等着机会要楚姑娘的命,并且嫁祸给王爷。” 海云舒拿起纸,端详:“我看这指印偏窄,像是个女人的。” “没错,你再看这儿,”三娘指着:“这拇指指印还有个豁口。” 虞三娘观察细致,海云舒认真看,果然看到指印上有个小缺口,想是有什么疤痕,才把拇指纹路给打乱了。 虞三娘:“身为女子能将人掐死,一定不简单,再加上拇指的疤印,应该不难找。” 海云舒有主意:“好说,我去跟少阳要那天的女宾名单,咱们对着指印一个个找,不怕找不到!” * 事情稍有眉目,海云舒终于能吃顿安生饭,睡个安稳觉。 翌日,将琮儿送到书院后,海云舒叫人直接去江府。 江成璟交代的事儿还没做呢。 今天原本是江母的寿宴,因着江成璟被皇帝下狱,来的人不算多,跟以往踏破门槛的情形大相径庭,谁远谁近,一目了然。 江母对海云舒还是不错的。 所以海云舒特意准备了礼物,登门道贺。 印象里江母就是个哑巴美人。 记得小时候,只要海云舒去江家玩,江母都会把好吃好玩的拿出来给她。 那时,海云舒就想,江伯母这么漂亮的美人儿,怎么偏偏是个哑巴呢? 她还拉着江母的手许愿:“江伯母,等云舒长大,学医术,一定治好你的嗓子。” 江母就只是摸着她的头笑。 江母性子沉静,不张扬,要不是有江成璟杵在这儿,怕是要被那个伶牙俐齿、左右逢源的孟姨娘给生吞了。 可毕竟是一家主母,寿宴该办也得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趁机看看,究竟谁跟江家是一条心。 江父看到海云舒跟看见空气一般。 倒是孟姨娘,一看到海云舒便热情地迎了上来,笑眯眯地问道:“海娘子,听说你去牢里看璟哥儿了?他这几天怎么样啊?” 海云舒淡淡地道:“挺好的,暂时死不了。” “海娘子真会开玩笑,”孟姨娘掩嘴咯咯地笑了起来,眼角瞥了一眼江父,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便又说道:“璟哥儿要是真死了,你估计连哭都来不及。” 海云舒回以微笑:“孟姨娘多虑了,要哭也碍不着我哭啊。” 江父目光沉沉,面无表情。 他阴着脸,问:“二郎在牢里都跟你说什么了?” 海云舒:“他说他想娶我。” 这个逆子,死到临头还惦记着女人,真是无可救药。 江父拒绝:“我是不会让你嫁进江家的,死了这条心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75/741642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