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205章 我会驯服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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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什么呢?”
  李澈拎着酒壶,出现在她身后。
  她没搭理他。
  他们在草原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这会儿刚歇歇脚。
  李澈也不恼,裹着一只刚烤熟的叫花鸡,递给她:“垫垫肚子?”
  海云舒把身子转一边:“用不着。”
  “还挺有骨气的。”李澈笑笑,就地坐在她身边:“那你就饿着吧。”
  他打来叶子,香喷喷的烤鸡色泽诱人,撕一片,外焦里嫩。
  海云舒咽咽口水。
  他再诱惑她:“真不吃?”
  她倔得很:“不吃。”
  李澈自己啃了起来:“告诉你,绝食这招儿对我来说没用。”
  “有没有用,我也不吃你的东西。”
  李澈笑:“倒比起你那贪生怕死的前夫强一点,他刚才可是饿死鬼一样地舔了个干净。”
  提起程子枫,她心里就一阵恶心。
  “你不要想着拿我去要挟江成璟,没用的,他连亲哥哥都能拿来当垫脚石,我一个妇人,弃如敝履,怕是帮不上你的忙。”
  李澈酒配肉:“帮不帮得上忙,你说了不算。”
  她才不要做他手中的筹码,被利用,被摆布。
  “要么你就放我回去,要么你就杀了我!”
  “我不会放了你,也不会杀了你。”他起身,腰间的银鞭在月下泛着光。
  他居高临下:“我会驯服你。”
  “有病,谁要被你驯服啊!”
  海云舒追着他喊。
  可是手脚都被铁链拴着,刚追了一步就重重摔在地上。
  脚踝扭伤了,膝盖磕破了,淌着血。
  刺骨的疼。
  李澈转身,无奈地摇摇头,又不得不蹲下身,给她正骨:“你可真会惹麻烦。”
  海云舒挣扎着要把脚缩回去。
  “别乱动。”
  他握紧她的脚踝,用力一端,那股酸爽直冲脑壳。
  海云舒强忍着,才没叫出声来。
  李澈从袖子里拿出个瓶子,像是治跌打损伤的药,冰丝丝地抹在她红肿的踝骨。
  “好好歇着,明天还得赶路。”
  这里到西夏,还有三四天的路程。
  海云舒警告他:“你不会得逞的。”
  李澈用纱布把她的脚踝缠好,笑:“怎么,你指望江成璟来救你吗?让他尽管来吧,我正愁没机会跟他算账。”
  “卑鄙。”
  “我卑鄙?天下最卑鄙的人不是在大魏的摄政王府里、在你心里吗?”
  “至少他不会像你这样,用个女人做筹码。”
  “海云舒,所以我说你天真。”李澈说:“你还不知道吧,他要杀了西夏三百个战俘。”
  “什么?”
  “冲冠一怒为红颜,他确实很看重你。”
  自古交战,不杀降卒。
  纵然是杀神江成璟,在征战的十年中,也没有过坑杀降卒的先例。
  他这么一来,就是彻彻底底和西夏撕破脸。
  要把好不容易维持的和平,层层瓦解。
  原野的晚上格外的冷,万籁俱寂,嘶鸣的风在耳边呼啸。
  黑暗如同浓墨般倾泻而下,吞噬了白日的一切光明。只有月亮高挂在天空,闪烁着冷冽而明亮的光芒。
  世上的人和事,有些真的很难区分好与坏,只是大家的立场不同。
  李澈走向远处。
  身影在月色余晖中越来越长,直到最后化为一个黑点,消失在这条荒芜的小径上。留下的,只有那长长的影子,和一颗早已被岁月磨砺得坚硬如铁的心。
  接下来的两天,离大魏越来越远,离西夏越来越近。
  海云舒依旧绝食抗议。
  她已经虚脱的不行了。
  也是看她疲惫不堪的模样,对她的监视放松了一些。
  晚上,见四下里无人,程子枫讽刺她:“海云舒,你还当自己是贞洁烈女呢?”
  “滚,我不想看见你。”
  他摸她的脸蛋:“别气,咱们好歹也是夫妻一场。只要你说句软话,我来疼你。”
  “把你的脏手拿开!”
  程子枫被驳了面子,恼火:“你不会还惦记着江成璟来救你吧?告诉你,他玩你呢。我是男人,我会不知道他的心思?一个二手三手的货色,你指望他把你当个宝?”
  她呸:“程子枫,你真可怜。”
  “你说什么?”
  她虽是阶下囚,却无所畏惧:“你上不忠于母国,下不义于妻儿,不忠不孝的卑鄙之徒,还有脸在这儿指责我?”
  “海云舒,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
  他小人得志,以为有了李澈这个靠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是吗?你敢动手吗?李澈都要保我的命,你有几个胆子敢跟他作对?”
  程子枫的命都捏在李澈手里,他作天作地,也不敢作死。
  “海云舒,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吗?”
  她白他一眼:“我管你喜不喜欢!”
  “就是你这下贱的出身,偏摆出一副高贵的样子,谁都不放在眼里。”程子枫笑得疯魔:“所以我得找个下贱的男人睡你啊,看你还得意的起来?”
  海云舒满腔怨愤,话到嘴边又恢复了冷静:“所以你也恨珂儿?”
  “一想到你和贱男人生的野种也要姓程,我怎能不恨?我恨不得把你俩轰出家门,碎尸万段。”
  她笑得渗人:“可惜了,侯爷,你们狸猫换太子的诡计没得逞。”
  “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琮儿不是你的孩子。”
  “什么?!”他再次惊讶。
  “还有呢,珂儿也不是。”
  程子枫瞠目结舌,根本不信:“死到临头,你还敢胡说八道。”
  海云舒直接开骂:“程子枫,你真是个头顶草帽的乌龟王八蛋。
  “你以为孩子换了?告诉你,以庶充嫡的把戏,在我这儿不好用。
  “你以为白师师对你一片真心?告诉你,珂儿就是她跟她那个奸夫表哥生的。biqubao.com
  “老天可真是开眼,一下给了咱们东昌侯两顶帽子、两个少爷,要不怎么说你命里有福呢。”
  海云舒一顿输出,信息量巨大。
  冲击着程子枫的各个感官神经,险些背过气去。
  一妻一妾,都是红杏出墙,生的儿子没一个是他的?
  “我不信!”
  他被关进天牢这么长时间,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侯爷,没关系,珂儿的真实身份我只告诉你了,对外丢不了你的面子。就连老太太都不知道呢,现在还把珂儿当亲孙子养着,祖孙俩可亲热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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