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203章 陪睡工具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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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城,典狱司,夜风萧瑟。
  江成璟站在空荡荡的门前,寒冷的目光注视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人。
  他眸色渐深。
  影卫摸了摸昏迷者的脉息,探查了情况:“王爷,是玉酥软筋散。”
  这是一种毒香。
  中毒者全身瘫软,失去知觉,一个时辰内体力全消。
  天牢从里到外,所有的狱卒和犯人都被放倒了,但都还在。
  唯独少了一个人——程子枫。
  影卫们提来冷水桶,挨着把昏睡的狱卒一个个浇醒。
  大家被冷水一激,也都惊厥起身,一抬头看到江成璟威仪地站在面前,忙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牢头跟落汤鸡一样,直磕头求饶:“小人罪该万死,求王爷饶命,求王爷饶命!”
  天牢被劫,亘古未有。
  在场的所有人难辞其咎。
  摄政王一向杀伐无情,之前有人看丢了流放的犯人,就被杀了头,这回出了这么大事,只怕更是一场灭顶之灾。
  江成璟阴冷地打量着天牢的一切:“怎么回事?”
  牢头唯唯诺诺:“回王爷的话,小的是未时接的班,也是按规矩值守,一刻不敢懈怠,按您的吩咐,始终把程子枫锁在尿桶边上,任他怎么骂也没挪过地方啊……”
  影卫直接踹翻他:“说重点!”
  牢头麻溜地爬起来:“海娘子说要见程子枫,小的就带她见了,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这正说着话呢,就被放倒了,王爷,小人冤枉啊……”
  影卫很快搜到了线索。
  拿着一只银镖。
  “王爷,这镖淬了毒,他们是放倒了看门守卫,才混进来的。”
  江成璟用绢帛隔着,捻起那只毒镖,端详。
  带衣三棱镖。飞镖长三寸七分,重约六七两,镖带秀了飞鸟的图案,镖头涂着彩绘,为了掩盖淬有的毒痕。
  江成璟若有所思:“千机阁?”
  “王爷圣明,确实像千机阁的镖。”
  这时,少青也清醒了,回忆起刚才的情景,佐证道:“那些人武艺高强,看身手不像中原人,倒像是西夏武士的招数。”
  东南西北,四大密探组织。
  大魏影卫军,西夏千机阁,南疆无名司,辽金天门坊。各方势力割据,关系盘根错节。
  看此情景,除了千机阁,谁能有这样的能耐,敢在大魏天牢劫人?
  江成璟将镖对准烛光,问:“看清是谁了吗?”
  少青低头:“属下无能。”
  那帮人动作确实迅速,不给他们留任何反抗的时间。
  江成璟将毒镖扔进炭火盆里,毒液遇火,瞬间就窜起老高的火焰。
  “知道你是什么罪吗?”
  “属下办事不利,该当死罪。”
  “倒是个明白人。”
  即使少青是他的亲信,也没留一点情面。
  影卫们见了纷纷求情。
  ——“王爷,请三思。”
  ——“王爷,少青跟随你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饶他这一回,让他将功折罪吧!”
  “……”
  江成璟不发话,少青连头也不敢抬。
  少青侍奉王爷多年,深深了解他的脾气秉性,越是话少,表明主子越恼。
  少青只能给出态度:“王爷,劫狱的事多半跟李澈有关,属下愿意亲自去捉拿他。”
  “只怕早已人去楼空,你去也是白搭。”
  “求王爷再留属下三天的命,让属下把程子枫和……海娘子带回来,再杀头也不迟。”
  “千机阁,很好。”biqubao.com
  江成璟明显是要亲自出马了。
  直接道:“现在咱们关了多少西夏俘虏?”
  “除去上次刚交换过的战俘,现在大约还剩三百左右。”
  “传皇上旨意,三日后,全部带到西郊大营斩首。”
  “王爷是想……”
  引蛇出洞。
  *
  江成璟刚出典狱司,迎面就冲过来一个小身影。
  软糯地扒着他的腿,问道:“江舅舅,我娘亲呢?”
  江成璟看着蒜苗高的琮儿,好生安慰:“你娘回你外祖家办事去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娘亲怎么没跟琮儿说?”
  “可能是比较着急,没来得及说。”
  莺歌在一旁忙拦着琮儿,生怕他把摄政王的裙摆给扯坏了。
  “王爷,我们等了半天也不见主子回家,这才找来了,若有唐突,还请恕罪。”
  莺歌当然知道,摄政王的刚才话不过是哄琮儿的。
  主子深夜造访天牢,如今又迟迟未归,搁谁也不能往好处想。
  “王爷,我家主子真的没事吗?”
  “放肆,”少青不留情面地斥责道:“王爷的话,也是你能质疑的?速速回府,这里的一切,王爷自有安排。”
  琮儿一听要赶他们走,不肯了。
  更加腻歪地抱着江成璟的大腿:“江舅舅,娘亲去外祖家了,没人陪琮儿了,琮儿晚上想跟你在一起睡觉,可以嘛?”
  “……”
  他晃着他的手,撒娇:“可不可以嘛?”
  “不可以。”
  “男子汉,大丈夫,你不要害羞嘛。”
  “小子,不懂的词你别乱用好吗?”
  “江舅舅,你答应过娘亲要好好照顾琮儿的,现在她不在,你要食言了吗?”
  “你是在道德绑架我吗?”
  “琮儿不会绑架江舅舅的,琮儿只想这几天和江舅舅睡在一起,等娘亲回来。”
  “……”
  这算什么情况?
  从前只觉得女人撒娇媚而入骨,会要人命。没想到这小孩子撒起娇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江成璟也不明白自己是着什么魔了,竟然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他。
  堂堂大魏摄政王,竟然沦落成小孩的陪睡工具人。
  说出去,定要让各路英雄都笑掉大牙。
  回到府上,琮儿兴奋的很,在江成璟的卧房好奇的东张西望。
  “哇……”
  挂在墙上的玄光长剑,木雕的雄鹰,做成标本的鹿头……小孩儿真是看什么都新鲜。
  “江舅舅,琮儿可以摸摸吗?”
  “随便。”江成璟头大。
  江成璟是从没带过娃的。
  倒是见亲弟弟带过大侄儿,那真是站在梯子上恨不得摘天上的星星,爬在地上给儿子当牛做马骑。
  江成璟觉得自己不会。
  男孩儿就是要摔打,就是要严厉。他要有儿子,肯定是走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路线。
  稍微晃神,琮儿这个机灵鬼已经自己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了。
  “江舅舅,快进来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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