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201章 红颜祸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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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笑:“怎么不能是我?”
  “你不是被……”
  他将面具丢进旁边的火盆里:“你想说,我不是一直被江成璟的人监视着,又怎么能进天牢劫狱?”
  海云舒后退一步:“李澈,你果然是在扮猪吃老虎?”
  明明武艺高强,却装作手无缚鸡之力。明明身手矫健,却装成个病秧子。其用心,实在险恶。
  李澈只是笑,一袭白衣在古墓里像个飘荡的鬼魂。
  他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是程子枫。
  他还是在天牢里的那副打扮,落魄的像叫花子,上来就指着海云舒一通谩骂侮辱。
  “七殿下,就是这个贱人,阴险至极,骗走了我的钱财不说,还勾搭江成璟要置我于死地。”
  “哦?”biqubao.com
  “这小贱人鸡贼着呢,你一定要提防她,别被她的模样骗了!她看着温柔,心里毒着呢!”
  李澈慢慢走进海云舒,饶有兴致:“你说她处心积虑害你?可我看她弱女子一个,又怎么伤的了人?”
  程子枫急着泼脏水:“你别看她表面柔弱,实则水性杨花,见利忘义。攀上了摄政王府的高枝,就转过头来害我,幸亏七殿下相救,否则我还能有命?”
  程子枫当年随军出征,就是被李澈劝降的。
  他自以为聪明,一边降了西夏先把命保住,一边又说自己可以回大魏当细作,如此一来,既有命回国,又不会把乌纱帽丢了。
  再由海云舒运作,一切太平。
  “七殿下,你快把这贱人杀了,省得她一红颜祸水,再坏了咱们的大计。”
  李澈反问:“我跟你有什么大计?”
  “你不是说……叫我多往燕子楼带些武将,我都照你的吩咐做了啊,要不,西夏能那么容易套出大魏的布阵图?”
  原来,血灵子的事,程子枫也有参与。
  海云舒惊诧:“程子枫,你竟然帮着西夏,出卖耿老将军,出卖大魏?”
  “什么出卖?别说的那么难听,我不过是带几个兄弟去燕子楼消遣消遣。”
  “你明明知道燕子楼里有人给朝廷命官下蛊,还故意领着出征的几个将领去,你按得什么心?”
  程子枫面色狰狞:“姓耿的老东西,军营里处处压我一头,在士兵面前训斥我,叫我下不来台,还跑到皇帝面前参我,他死了也是活该。”
  “程子枫,你这种宵小之辈,也配和耿老将军相提并论?”
  耿老将军,一代名将,年近古稀仍皮甲上阵杀敌,为大魏鞠躬尽瘁,到头来却被奸人所害。
  他才不在乎:“你用不着讽刺我,胜者为王,如今死的是他,生的是我,我到底是比他强。”
  这个下作的男人,真是一遍又一遍刷新人心底和认知。
  “老将军为国捐躯,灵柩百姓十里相送,程子枫,你有什么?现在耍起威风了?难道你忘了,刚才在天牢是怎么跪地求饶的?
  “我真后悔,当初是瞎了眼,怎么选了你这么个窝囊废来嫁。”
  堂堂大魏东昌侯,殿前亲封的威远将军,如今像只狗一样在敌人面前摇尾乞怜。
  海云舒真是庆幸,他曾经对自己的无情和折磨,让她早日看清了这败类的真面目。
  程子枫被骂的恼羞成怒:“七殿下,这贱人口出狂言,大逆不道。若殿下怕脏了手,在下愿意代劳。”
  李澈一撩眼皮:“代劳什么?”
  程子枫暗暗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姿势:“杀了她。”
  “程侯,你想好了,她可是你曾经的妻子。”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别说是妻子,就是老娘和儿子,为了七殿下的宏图大业,在下也愿意行万难之事。”
  海云舒现在是身陷囹圄,在这暗无天日的古墓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认命。
  “李澈,今日我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便。”
  海云舒把防身的小月刀举在脖子旁:“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儿上,要么你动手,要么让我自行了断,别让我死在这奸佞小人的手里!否则,我死不瞑目。”
  程子枫:“七殿下,休要妇人之仁,被她的花言巧语骗了。”
  说着捡起地上的一把落灰的刀就刺向海云舒:“去死吧你!”
  海云舒反应算快,可是也快不过他手里的刀,躲闪不及,刀刃划过腰带,瞬间腰带珠串子断裂,呼啦啦蹦在地上,裙边也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他举刀还要再砍。
  刚举过头顶,就被一支银镖打穿了手心,刀应声而落,程子枫也躺在地上嗷嗷尖叫,痛不欲生。
  李澈收起银镖,一脚踩在程子枫的胸口。
  道:“你在教我做事?”
  程子枫嘴角冒着血,疼得龇牙咧嘴:“对不起,七殿下。在下……知错了……”
  李澈揪起他的领口子:“没我的命令,不准再靠近她。”
  “是……”
  “还不快滚!”
  “是!”
  程子枫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土,跌跌撞撞地溜走了。
  海云舒从没见过如此窝囊且没根骨的男人。
  海家也是时运不济,瞎了眼,竟然选了这么个贪生怕死,偷奸耍滑的人做姑爷。
  “起来吧。”李澈作势去扶海云舒。
  她下意识地躲,刚才被撕烂的衣裳,又滑落了几层。
  她赶忙把衣裳拢了拢,确实不方便站起来。
  李澈解开披风,给她搭在身上。
  她挡:“不用了……”
  李澈:“所以你就准备这么光着出去?”
  “说什么呢!”
  她只是腰带被程子枫,里面还有好几层呢!
  “裹着吧。”他把披风扔到她头上。
  海云舒一拉拽,发髻都松散了不少。
  “你……你把头转过去。”
  她坐在那里,脸色微红,眼神透着窘迫和尴尬,防贼一样地盯着他。
  李澈不耐烦地转身,抄着手,背身道:“放心,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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