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198章 痴情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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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没记错,程子枫就快过堂了吧,不知道老夫人跑关系跑的怎么样了?瞧你这意气风发的模样,八成是能给他留个全尸吧。”
  老夫人被说到痛处,面上也挂不住了。
  “贱人,你还好意思提子枫?”
  “老太太,壁虎尚懂得舍尾求生,我要是你,养这么一个废物儿子,还不如撒手不管,让他自生自灭的好。”
  “不劳你操心!”
  听说程老夫人最近广撒网,使了不少银子,求了不少人,关系都走到宫里了。可这案子由江成璟亲自过问,谁也不敢给个准话。
  海云舒故意压低了音调:“那怎么行呢?这关键时候,我要不落一落井,下一下石,怎么对得起咱们以往的情分?”
  老夫人气得手抖:“海云舒,你别把事情做绝了!”
  紧接着,珂哥儿也扑过来,拽着海云舒的裙裾,不停地撕扯拍打。
  “坏女人!让你害我爹爹!让你欺负祖母!打死你——”
  别看珂哥儿年纪小,身上到有一股子蛮劲,扑向海云舒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莺歌要不是用力,还死活拉不开他。
  海云舒一瞬间也有些恍惚。
  仿佛看到了前世,珂儿将她弃于病榻,她身上生疮,无力下床,一碗药都要吃上半天。
  即使这样,珂儿都以读书忙为由,没看过她一次。
  这一世珂儿在襁褓中就受白小娘折磨,海云舒本还心生怜悯,想伸手帮一帮他。
  如今看来,一个人的劣根性,很难被改变。
  “娘亲——”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
  只见琮儿飞奔而来,抱紧了海云舒不想让她再受伤害。
  海云舒回过神,拉着他:“琮儿?你怎么来了?”
  “娘亲你没事吧?”
  她自然没事,只是见琮儿浑身是水,小手冰凉,不禁问:“你又去哪淘气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琮儿没有淘气,琮儿是救人去了。”
  海云舒这才发现,琮儿后面还跟着一个同龄的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浑身上下也是湿漉漉的。
  “你们俩是掉水里了?”
  小姑娘点头:“琮哥儿没有贪玩,多亏了他,祖父才赶过来救雪儿呢。”
  “祖父?”
  “对啊,他就在那儿。”
  海云舒顺着她指的方向,不由一惊。
  这不正是沈夫子吗?
  难道这小姑娘就是沈夫子的嫡孙女,沈雪?
  瞧这祖孙俩像是刚出游回来的样子,海云舒是想上去打个招呼,问个明白的。
  岂料,沈夫子古板的很,路过身边只是轻轻瞥了她一眼,然后丢下一句:“明天让海琮来益学堂读书。”
  说完,就抱着雪儿头也不回地进了沈家。
  留下海云舒一脸的疑惑。
  又问了问琮儿才知道,原来是他在池边玩耍时,正巧遇到落水的雪儿,琮儿想下水去救,可是下了一半,发现根本不行。只能去喊人。
  还好沈夫子离得不远,这才保住了亲孙女的命。
  “所以他就答应你来念书了?”
  琮儿说:“夫子说有恩必报,就问我有什么心愿。我说,我想跟着他读书。”
  见琮儿知学上进,海云舒心底有了一丝安慰。
  “他还问我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读书。”
  “你怎么答的?”
  “我说,我想让娘亲高兴……”
  听到这儿,海云舒将琮儿紧紧抱在怀里,内心酸楚里又饱含着希望。
  琮儿被他抱得太紧,有些不适应:“娘亲,琮儿可以来学堂读书了,你不要再难过了,好不好?”
  原来,他小小的心里,什么都能感受到。
  海云舒抹了把眼角的泪:“娘亲不难过,娘亲跟琮儿在一起,比什么都开心。”
  *
  后来,海云舒跟江成璟说起琮儿去益学堂读书的事,还觉得真是机缘巧合。
  “你说,怎么就那么巧,沈家孙女落水,琮儿又在身边。”
  江成璟擦着他那柄锋利无比的剑:“那不是凑巧,是我找人干的。”
  “什么?”
  江成璟不屑:“老东西油盐不进,不出狠招,他哪能就范?”
  “你堂堂摄政王,竟对个蒜苗高的小姑娘下手?”
  “事情办成不就得了,你管别的做什么?”
  少青在旁边听不下去了,王爷就是这样,干了好事还任由别人泼他脏水,诬陷他。唾沫星子都喷头上了,他也懒得辩解一句。
  “海娘子,王爷怎么会对个孩子下手呢?是那小丫头自己掉下去的。”
  少青说出了实情:“王爷给沈家老夫人请旨封了诰命,还当面给沈大人赔罪,人家这才答应的……”
  海云舒不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都把我说晕了。”
  江成璟:“这老东西是个痴情种,年轻时娶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媳妇,到死沈家都没让她入族谱、进祠堂。
  “他这辈子,就想给这心上人一个名分。我卖他个面子,直接追封她个诰命,有名有份,体体面面。也好叫他不再为难你们母子。”
  海云舒问:“那赔罪呢?又是怎么回事?”
  “之前他不肯做帝师,我叫人绑过他,他怀恨在心,早就惦记着我给他赔罪呢。”
  请不进宫就绑进宫,倒像是他这个活阎王能干得出来的事。
  “你还会认错?”
  “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又不少一块肉,他既然想听,说一嘴便是。”
  可海云舒明白,江成璟这样桀骜不驯的人,要他低头赔礼,只怕比杀他还难受。
  一道封诰命的圣旨,一个低头认错的台阶。
  两件事,足以让沈夫子收了琮儿这个学生。
  至于琮儿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不过是锦上添花。人情世故,往往是实在而又即得的利益才能更有用。
  她道:“谢谢。”
  “谢什么?”
  “谢你可为了琮儿做这么多。”
  江成璟不以为然:“本就是我惹的事,才耽误了琮儿读书。我一向不欠人情。”
  无论如何,海云舒心里都是万分感激。
  “还有件事,我想求你帮忙。”
  “说。”
  “我想……”海云舒鼓足勇气:“去见见程子枫。”
  “去牢里?”
  “嗯。”
  江成璟举剑,剑锋在日头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只要你不求我放了他,其他的,都依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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