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133章 下内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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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敢吧?怂蛋!怪不得正房和妾室都给你带帽子,你杀不动大娘子,忍了这口窝囊气,现在又把火撒到我头上,你活该被绿啊。”
  程子枫:“好,老子今天就打死你,以正家法。看以后谁还敢有样学样!”
  “你打啊,打死我,琮儿也别想……”
  “慢着——”老夫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她打断白师师的话,好像是生怕她说漏嘴一样。
  程子枫这才收敛一点:“母亲,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这边把房顶都要掀了。”
  “母亲有所不知,这贱人实在可恶,她跟外头的……”
  “够了!”此事原委已经传到了老夫人耳朵里,她心知肚明:“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吗?大庭广众之下折腾个没完。妇人坏了规矩就送去内狱,你一个主君,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
  白师师还以为老夫人是来救自己的,一听到内狱这才慌了:“老太太,我可一直都听你的话啊,我不能去内狱,你不能把我送内狱啊。”
  内狱是专门关押犯了事的妇人的,但凡被送进去,这辈子就再难出来。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舂米,喂猪,做苦工,一年四季住在破旧的泥瓦房里,吃泔水剩饭,饥寒交迫,就是真被冻死饿死也没人问上一句。
  许多官眷妇人进去后没几天就疯了。
  白师师跪行到老夫人面前,乞求:“老太太,我对你可是忠心不二啊,你不能卸磨杀驴啊。”
  “忠心?你与外男厮混,贪图程家家产也是对我忠心?”
  “我没有……”
  “你这贱出格的蠢货,还嘴硬?我教你先苦后甜,教你忍一步海阔天空,你可听过一句?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老太太是打算见死不救了?”
  “你觉得你还有救?”
  见老太太翻脸不认人,白师师也顾不得许多:“好,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的,你们要是逼我,我就把之前的事统统抖落出来!”
  “混账!你还敢威胁我,来人,把她嘴给我塞住。拖到柴房捆着,明天一早送交内狱。”
  老太太在后院还是说一不二的,众人只有听话的份儿。
  白师师被五花大绑如同杀猪一般拖了下去。
  小厮还请示:“老夫人,宝心怎么发落。”
  老夫人想也没想:“乱棍打死。”
  *
  又过了几天,莺歌打探来的消息,说白小娘已经被扭送去了内狱。
  尽管她万般挣扎,砸锅砸碗地闹,老夫人这回也没给她开这个恩。
  小婵:“看来侯爷和老夫人都厌弃她了,这么多年,她也算得意够了。”
  莺歌煮了壶梅子酒给主子解渴:“奴婢可听过,内狱里的掌事嬷嬷最是心狠手辣,犯了事的妇人就算再猖狂,到她们手里也都被治的乖乖听话。”
  内狱与刑部的大牢相比,私刑用得更多,虽然不是那种棍棒之类的酷刑,但是一些折磨人的小把戏,什么滴水刑,穿针刑,各种磋磨人的细碎功夫,专门整治不听话的妇人,不给人逼死,也足以给人逼疯了。
  海云舒捧着热腾腾的梅子酒,闻了闻香:“拿些银子去内狱里打点一下,叫里面的嬷嬷好好照顾照顾她。”
  小婵十分乐意办这趟差事:“夫人你就放心吧,保管叫咱们白小娘在里面待的舒舒服服。”
  莺歌将煮好的酒分装在酒瓮里,慢慢道:“听说,白小娘在内狱里撒泼打滚,满口的污言秽语,把程家上下都骂了个遍。”
  小婵快意道:“这一大家子,水浅王八多,从前合起伙来坑害咱们,现在竟也狗咬狗起来。真是天道好轮回!”
  海云舒问:“老太太那边怎么说?”
  “去那里面的妇人哪有不咒骂的?骂的越多,只会让人觉得她咎由自取。早上寿宁堂又叫人去扇了三十个嘴巴子,打得她口吐鲜血,口舌生疮,这半天是老实了。下午还发了烧,躺在炕上只说胡话……”biqubao.com
  “白师师这几年养尊处优,平时擦破个皮,都要赖着程子枫哭半天,哪里受过内狱这等苦,恐怕没个十天半月是起不来了。”
  莺歌有自己的担忧:“奴婢是怕她狗急跳墙,口无遮拦,再坏了夫人的名声。”
  海云舒幽幽道:“无妨,你去问问那里的掌事嬷嬷,什么时间方便,我好去见见白小娘。”
  “夫人是想……”
  “好歹她也在侯府伺候了这么多年,我身为主母娘子,怎么也得送她一程。”
  “夫人真是给她脸了。”
  莺歌办事向来利索,很快便过来回话,说明天嬷嬷们要赶犯妇去庄子里洗夜壶,到时候留白小娘在屋里,可以去见上一面,也不会引人注意。
  阳光透过花窗,静静洒下一片柔和。
  琮儿和珂儿刚午睡下,珂儿最近睡的踏实多了,不再跟之前一样,动不动就惊厥哭醒。
  他从小在白小娘那里受了不少苦,自打出生没享过一天的福。
  整日活在白师师的淫威之下,搞得又任何风吹草动
  海云舒用羊绒毯给孩子们盖好:“叫厨司做些平日白小娘爱吃的点心,我一会儿给她带去。”
  小婵撇撇嘴:“夫人还好心给她拿吃的,换做奴婢,恨不得将她三刀六个洞,也难出胸中的这口恶气。”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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