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120章 凌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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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花魁要从这两位姑娘之间诞生了。
  双方人气都很高,不分上下。
  也正因如此,才把气氛推倒了高潮。
  男宾们举着花签,进行最后的角逐。
  与那些沉溺在纸醉金迷的纨绔子弟不同,江成璟没吭声,可他的目光却没离开过舞台中央。
  然后他忽然撂了一句:“凌霜?”
  语调似有深意。
  “看上了?”
  江成璟眉心一皱:“嗯?”
  “刚才小二还送了三支花签,我帮你投给她?”
  江成璟白了她一眼:“你爱投谁就投谁,只一点,别打着我的旗号。”
  “公子,公子。”这时从旁边挤过来一个身形矮小,体格肥胖的男子。指着海云舒手里的花签问:“公子怎么还不去投,眼瞅着时辰要到了。你若为难选不出,不如卖给我,怎么样?”
  一看这胖公子就是有福之人,年纪不大却满身的玉石珠翠,白白胖胖,一准是蜜罐子里养出来的少爷。来这儿就是图一乐子,他肯定是有心仪之人了,才这么卖力的买票拉票。
  “公子别客气,尽管开价吧。”
  燕子楼的花签是有数的,卖完可就没了,所以才显得海云舒手里剩下的金贵。
  她也不愿占人便宜,就按小二给的价:“一千五百两。”
  “成交!”胖公子觉得自己是遇到了大好人,一口答应,当即就付了银子,拿着三支花签高高兴兴去投了。
  江成璟看在眼里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海云舒,你可真行,做生意都做到燕子楼来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别讥讽我了,今晚的茶水钱我请。”
  舞台上,最后一通鼓落定。
  凌霜夺魁。
  接下来,就是更为引人注目的环节——花魁要给自己挑一位恩客。
  台下已经有爱慕者开始叫价了,从上千两,喊到上万两,只为与凌霜姑娘一夜缠绵。
  燕子楼的规矩,花魁首夜的宾客,是由花魁本人挑选的。
  通常她们都会选竞价高的男宾,酬金高了,燕子楼才会多分成给她们,多了傍身钱,日后也好过活。
  毕竟这一行吃得是青春饭,等到人老珠黄,就是抹再多的脂粉,穿再艳的衣裳也都没人看了。
  春婆子看着台下挥舞的白花花的银票,不禁激动万分:“凌霜,快选一个吧。”
  凌霜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有些风流成性的公子哥开始调侃——
  “凌霜姑娘,不如从了在下吧,我定能帮你赎身。”
  “凌霜姑娘,你可别听他瞎扯,这话,他给十几个姑娘说过,哈哈哈。”
  “哎,赵兄,你怎么净拆我台啊。”
  ……
  且不说这人有没有财力赎身,就算是富可敌国,能帮姑娘赎身,可这燕子楼里都是名录在册的官妓,若无圣上旨意,是断无可能赎身的。
  一片嘈杂声中,凌霜眼神停留在角落的那张桌子上。
  正是海云舒他们坐的这桌。
  只见她抬起手,轻轻朝这边指来,定定落在了江成璟身上。
  全场一片哗然。
  ——凌霜竟然选了个没出价的男宾。
  这可是从没有过的先例。
  春婆子见到手的银子就要飞了,急得满头汗:“凌霜,你是不是头发昏了。”
  “春妈妈,我清醒的很。”
  大伙纷纷投来目光,倒要瞧瞧是谁长了三头六臂,竟有如此魅力,能不花一分一毫博得美人芳心。
  这一看,不要紧。
  有几个明眼人认出了江成璟,吓得连忙跪迎:“拜见摄政王!”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燕子楼再无人肆意喧哗,纷纷跪拜,叩首。
  “拜见摄政王——”
  海云舒在旁边还有些不知所措,还好她今儿是女扮男装,不然岂不更惹误会?烟花之地,还是不要出什么风头,她尽量低头,免得被人瞧出破绽。
  旁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江成璟身上。
  这下也没人再说凌霜头昏眼花了。
  只能暗暗感慨这女子眼光独到,一挑就挑了个当朝新贵大红人。
  要是摄政王点头了,这小小女子岂不飞上枝头变凤凰,日后不管是赎身从良,还是给王爷做个外室,都比在这燕子楼荒废一生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也想看看,摄政王究竟会如何选择。
  只见江成璟抿口茶,幽幽道:“春婆子,多教你手下的人学学规矩。”
  春婆子头也不敢抬,只有答应的份儿:“是,王爷说的是,奴婢一定照办。”
  江成璟撂了茶水钱起身,对海云舒说:“咱们走。”
  “王爷——”凌霜喊道。
  其实她很美,连惊诧无措间,都有一种寒冷破碎之美。
  “王爷不愿要我,可是已有心上人了?”
  她这话问得女孩子气。
  想是自幼怀揣美貌,被家里惯着宠着,即使家道中落了,流落风尘,也能凭一身才艺跻身行首。
  半辈子未落于人后,却在江成璟这里栽了跟头。
  男人若对你没兴趣,一味的追问,注定不会等来满意的回答。
  “本王有没有心上人,都不会要你。”
  春婆子也觉得凌霜这话问的痴傻。
  摄政王那是有名的不近女色,不然想使美人计,求他办事的人多了。还能轮到她一个官妓显眼吗?
  “凌霜,你又胡说什么呢,是我把你惯坏了,还不赶紧给王爷赔罪!”
  凌霜并没有被吓唬着,她卷起水袖,走下舞台,步步生莲来到江成璟身旁。biqubao.com
  离近了,胭脂香味就显得有些厚重刺鼻。
  凌霜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王爷,我出身闾山凌氏,只要你收了我,我会让你心想事成的。”
  他冷蔑:“你知道本王想要什么?”
  “当然。”她既然亮明了身份,就要不遗余力的争取:“凌氏一门精通太玄术数,上可问国运于天,下可算吉凶于人。”
  她素手攀上江成璟的肩,盈盈道:“我知道,王爷想救一个人。”
  江成璟终于正眼看了她。这个凌氏女,有点东西。
  他们俩离得太近,海云舒只依稀听到“闾山凌氏”这几个字。
  原来,她就是凌卿的妹妹。
  姐姐风华不再,妹妹为了生计出来接客,也是迫于无奈吧。
  凌霜的手还想不安分地往上撩,被江成璟一把攥着。
  她笑:“王爷,真得不考虑我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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