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110章 剩下的板子,你替他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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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这三十杖刑,他是躲不掉了。
  身后的侍卫得令,直接把程子枫架了起来,像宰猪一样绑在老虎凳上。
  官差用得可是宫里责罚犯人专用的廷杖,实心的栗木,足有拳头那么粗。
  只见两人手起棍落,一下一下结结实实地打在背上、腰上。
  程子枫虽久在军营,可也是养尊处优的多,冲锋陷阵的少,哪里受的了这棍棍要命的廷杖。疼得他是龇牙咧嘴。
  不出一刻,已经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成一片。
  老夫人在旁边看着,干心疼却没有任何办法。
  谁都知道,这旨意多半是摄政王替小皇帝拟的,可哪个又敢站出来说半个不字?
  只有被拿捏的份儿。
  三十杖还没打完,程子枫已经是体力不支,四肢耷拉着趴在长凳上。
  “哎呦……哎呦……”叫着。
  全然没了刚才欺负海云舒时的威风。
  “我的儿啊——”
  老夫人哪里见过这血腥场面,还是生生打在亲儿子身上,这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吗?
  白师师跪在一边,也是嘤嘤劝道:“老太太,你可要保重身体啊,你若有个三长两短,谁来支撑咱们家?”
  老夫人捶胸:“都是我没用,害得儿子各个遭难,我还不如死了清净!”
  众人忙拦着她寻死觅活:“老夫人——不要啊——”
  见她们拉拉扯扯个没完,江成璟直接让人拿了条白绫过来。
  “老夫人若想死,本王这儿有的是法子,鸩酒、匕首、白绫,你随便挑一样。”
  老太太一怔,没想到江成璟直接给她来了一出釜底抽薪。
  只好扑到程子枫身上替他挡着,大声哭:“儿啊,你冤枉啊,都是为娘的不中用,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娘可怎么活啊。”
  人还没死呢,就跟着哭起丧了。
  前几天海云舒被带走的时候,满院子可是没一个出来。
  看来,祸事不落到自己头上,是不会感同身受,幡然醒悟的。
  白师师拦着老夫人怕她有什么闪失:“老太太别急坏了身子,侯爷遭此横祸,我也恨不得以身相替。如今陛下定是被蒙蔽了,咱们只有忍耐,早晚会等来一个公道的。”
  老夫人都被她的话震惊了,头上直冒汗。
  上次宫里传旨来,白师师就丢人现眼,惹了祸。不曾想,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没张进。当着摄政王的面都敢胡说八道。
  她这乡下女子,本就不懂什么规矩,竟还装腔作势,摆出一副女中诸葛的样子。
  岂不知她是东施效颦,越想卖弄聪明,越显得愚蠢至极。
  江成璟嘴角牵起一抹冷意,问程子枫:“程侯,这是你府上的奴婢?”
  程子枫还没说话,白师师已经行礼接道:“民女白师师,是程侯的妾室。”
  “哦?”
  江成璟这一个字,语调怪怪的,颇有深意。
  “你就是白师师啊。”
  白师师觉得江成璟在看她。
  难道他早就知道她了?
  霎那间,有千百个念头从白师师脑海中闪过。
  都说这摄政王不近女色,怎么一直盯着自己看呢?
  也是,她的姿色也不逊于海云舒。
  没准儿江成璟就是个贪图美色的,还故意装出坐怀不乱的样子。
  要是她也能像海云舒那样攀上摄政王府的关系,这侯府里的人,谁还敢踩在她的头上,给她脸色看?
  想到这儿,白师师不禁低了低眉,手指挽过额前的一缕碎发,做出一副纯良羞涩的模样。
  “程侯真是不挑食,这种货色也纳回家做妾啊。”江成璟嘴里一点没留情。
  白师师没料到自己等来的不是柔声细语,而是一通毒舌。
  “白小娘,你刚才提到陛下被人蒙蔽,是想说皇帝是昏君?还是说本王专权恣肆,蒙蔽圣听?”
  白师师花容失色,乱了阵脚:“民女……民女不是这个意思啊……”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家侯爷没教你规矩吗?”
  她哭哭戚戚:“王爷,民女知错了。”
  “妄议圣上可是大不敬的死罪。前朝有位谏义大夫,出言不逊、有损天威,后被抄家灭门,人头现在还在城门口挂着呢。”
  这件事确实是前朝的一桩大案,京城百姓都知道,也都见过西城门那颗早就风化的人头骨。
  白师师被这么一吓,也是腿软的厉害。
  江成璟微眯着双眸,透着威严和震慑,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掌嘴。”
  白师师为求自保只能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地扇自己的脸,直到五指血印斑斑。
  “都是民女口无遮拦,都是民女狂妄无知……”
  程家大宅院里,主君受了杖刑,小娘被扇得口鼻流血,老夫人瘫坐在地上左右为难。
  真是人仰马翻,景色斐然。
  不一会儿,行刑的人过来说:“禀王爷,程侯晕过去了。”
  原来也是个表面硬,里头虚的草包,三十刑杖,就受不住了?m.biqubao.com
  “打了几杖?”
  “回王爷,二十三杖,另还有七杖尚未行刑。”
  江成璟瞥了白师师一眼,问:“本王瞧你刚才对程侯很痴情啊,恨不得以身相替,是个贞洁烈妇。”
  她不敢乱说一个字,生怕再有什么闪失,祸从口出,今天她算是体会到了。
  “要不,剩下的板子,你替他挨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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