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108章 简直是侮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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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子枫被说中,肯定恼火:“评什么理?我什么时候说不管你了?”
  “是吗?我在牢里那么多天,侯府连个去送饭的人都没有,我看你们是巴不得我死了,好把琮儿彻底抢走。”
  那天,海云舒被应天府的人带走时,程子枫正在校场练兵。
  他只知道海云舒在元宵灯会走散,后被海家人找到接回去养伤,却没想到她竟卷进了鲁国公之女的命案里。
  本来程子枫是想托人打听打听,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母亲送信来提醒他——
  海云舒被下了大狱,这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来可以要回琮儿,二来若海云舒真犯了事,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休了她。这样就不算违背和海家签的“不可休妻”的婚约。
  他再想娶哪个便娶哪个,还可以顺理成章地将海云舒所有的私产据为己有。
  岂不是一箭双雕?
  程子枫当即被说服了。
  这才对海云舒袖手旁观,不管不问。
  他本来还打算回家继续装傻,谁想海云舒直接揭了他的老底,面子上自然挂不住。
  狡辩道:“你被人带走,我心急如焚,无奈要去济州剿匪,这才耽误了时日。我拖了衙门的旧友,嘱咐他们一定对你多照顾些。
  “不然,你能毫发无损的回家?
  “海云舒,你搞清楚再说,别总把抱怨的话挂嘴上,跟个怨妇似得。”
  呵,好一个马后炮。
  合着她从牢里出来全是他的功劳?
  他若有这么大的面子,何至于程大郎现在还在牢里蹲着?
  海云舒现在看程子枫这副小人嘴脸,真是连骂都懒得骂了。
  她问:“我的事暂且放一边。那琮儿呢,侯爷打算怎么办?”
  “母亲说得也有道理,如今鲁家咬着你不放,这要有个万一,可是要耽误琮儿前程的。”
  我朝律法有定,犯人犯妇之子,不许科考登榜。
  若海云舒获罪,就是断了孩子的仕途。
  程家人就是想用这点拿捏她。
  “侯爷是想休了我,再把琮儿过继了,找个亲娘?”
  “胡说八道!”
  这不就是前世他对她的手段么?
  把她逼死了侵占财产,抢走孩子,再续个弦,过他自己的潇洒人生。
  程子枫肯定不能承认:“我怎么会休你呢?只是先把孩子养在母亲那,衙门的事,咱们再等等看,万一你被他们缠上,也好给琮儿留条后路不是?”
  句句都是筹谋,可句句都听着刺耳。
  海云舒不会上当:“他们想诬陷我,也得拿出证据,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去牢里走了一遭都没怕,你们怕什么?”
  “海云舒,你只顾着自己,全然不为琮哥儿着想,是不是太自私了!”
  “你若真担心琮儿的仕途,就该想办法还你妻子一个清白,我说我跟鲁姑娘的死没关系,你为什么不信我?整天就知道把心思放在对付老婆孩子身上,今天琮哥儿放这屋里养,明天放那屋里养,有用吗?”
  海云舒一针见血:“程子枫,有本事的男人会直接解决问题,没本事的男人,才会拖拖拉拉,总想把责任推给女人。”
  程子枫被说到了痛处,脸色怒气渐起:“怎么,如今嫌我没本事了?当初不是你们海家想着攀高枝,才把你嫁过来的?现在倒跟我装起清高了。”biqubao.com
  家世又被拎出来说,海云舒早已麻木,也没反驳:“是,我们海家门户低微,一心想着跟世家结亲,脱了贱籍,这我认。这些年受你们家白眼、戳脊梁骨,我都认。
  “可程子枫,你呢?你敢承认吗?
  “有胆子做,没胆子认。说什么不会休我,你对着祖宗发誓,你没想休我?没惦记我的那份嫁妆?”
  她能认。他不能认。
  程子枫摆明是死鸭子嘴硬:“咱们在说琮儿,你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做什么?”
  “你可别总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刚才是谁先说我们海家想攀高枝的?”
  海云舒现在伶牙俐齿的,之前逆来顺受的样子早就荡然无存,他真是说不过。
  “我不跟你吵,你就给句准话,琮儿你打算怎么办?”
  程子枫这是从老太太那得了令,要来关雎阁探探虚实,既然如此,她就给他们个说法。
  海云舒眼神平静而深邃,举手投足间从容不迫:“想要把琮儿从我身边带走,除非我死了!”
  “那我再问你,你要被问罪了,琮儿怎么办?”
  “身正不怕影子斜,府衙要问尽管问。就算他们蓄意诬陷,也会有人帮我脱身。”
  “谁帮你?皇亲下旨彻查的案子,谁能帮你!”
  国公府的命案,谁能有这通天的本事,让她如此自信地说这种话。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程子枫双拳紧握:“是江成璟?”
  “没错。”
  海云舒想也没想,直接承认。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贱货!”
  程子枫抬手甩了海云舒一巴掌。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利落地承认了,当着他的面,承认受了别人的恩惠,承认另一个男人更有能力。
  他好歹也是东昌侯府的主君,皇帝亲封的威远将军,这简直是侮辱他,打他的脸。
  程子枫一把掐上她的脖子:“说,你跟姓江的到底怎么回事?”
  海云舒被掐得险些喘不过气。
  可她还算清醒:“先前你临阵投敌,躲在外面不敢回来,不也是找江成璟的门路?
  “怎么,你都可以承他的人情,我就不行?”
  程子枫可是知道。
  为了买他一条活路,江成璟趁人之危,整整跟侯府要了一百万两,真是当朝巨贪、首贪!
  若不是为了活命,程子枫都恨不得去殿前参他一本。
  这次呢?江成璟又要了多少?
  侯府的家底日益稀薄,哪里还有闲钱喂他这么大的胃口?
  海云舒已经不管家了,银钱上的事她私自做不了主,就算她跟家里要,母亲也不会给她。
  江成璟没捞到钱,还肯点头帮忙,那不就只剩一种可能……
  想起往事种种,程子枫忽然觉得头顶发绿,双眼撑红。
  “海云舒,你当我傻吗?
  “江成璟是什么人,两面三刀,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
  “你不给他点好处,他能帮你?
  “说,你是不是跟他睡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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